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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告太後,親衛軍傅首領求見。”
淩錦意將殺掉的某人扔到一旁,宣喚著傅宏覲見。
這幾日,傅宏三魂七魄都沒了一半,心情落到穀底,做事說話都沒有生機。
好在,未婚妻比以前溫柔了許多,也算因禍得福。
傅宏掀袍跪地,答曰,“啟稟太後,卑職查清禦花園射箭一事,乃是習武之人所為,又查了各個城門的記錄,並無可疑人員出入。這刺客很可能是個宮人。”
“宮人入宮,要麽知根知底查清身世,要麽從小養在後宮。何在刺客?”
“那就是內務府徇私枉法。”
不出三刻,內務府總管李來財跪在了旁邊。
李來財聽罷,跪地先磕頭,“奴才剛剛接手內務府,諸多事宜不明,還需查證。”
“那就查,明早要是查不出可疑人來,我就讓傅首領砍下你的腦袋。”
傅宏倒是幹脆,一拱手,“卑職領命。”
李來財欲哭無淚,咣咣磕了幾個頭,連忙退下查證去了。
傻愣在旁的沈崢一抬頭,正好與傅宏對視,少年心虛的起身,“我話說完了,還有些事,先行告辭。”
淩錦意大大的問號浮現出來,你來之後說了嗎?
她看著背影匆忙喊了聲,“你的衣服!”
誰想,沈崢如同被狗攆了的兔子,跑的飛快,瞬間消失在殿門口。
她咧著嘴問道:“他這是怎麽了?”
傅宏搖搖頭,表示完全不知情。
內務府堵上腦袋來調查此事,再天剛明的時候,便查出了一個戶籍造假的宮女。
李來財雙手捧著冊子請太後過目。
淩錦意洗漱完畢,瞄了一眼冊子,“看這個有什麽用,人呢?”
“奴才已知會了……傅首領!”
李來財話到一半,扭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身旁的傅宏,心涼了一半。
傅宏一拱手,“文鳶跳井自殺了。”
“什麽!?”
太監尖細的嗓音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不可能!奴才剛查出文鳶戶籍造假,並未外傳,這……這怎麽就死了!太後,這絕不是奴才傳出去!”
唐汐兒拿來鬥篷給淩錦意穿上,喝道:“這也太蹊蹺了!”
“可……奴才真沒外傳,天地可鑒啊!”
淩錦意雙手捂著臉,揉搓了幾下,“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殺人滅口這種事,實在是太常見了!
她從昨晚下命令時,就沒想到能把人給逮住。
要是真逮住,那才是見了鬼了!
傅宏帶路到了蘆笙館,此處位置偏僻房屋狹小,曾給剛入宮的官女子居住。
如今聖上才六歲,尚未及倂,宮內大批大批的房子都空著。
蘆笙館院內有一處水井,井水未曾上凍,她們到時,幾個小太監剛把人給拉上來。
淩錦意湊近瞧了瞧,麵色如常身上無淤青,確實像投井自盡。
傅宏蹲下摸了摸女人手腳骨頭,正色道:“從骨頭來看,確實是一位練家子。”
那就是自願投井的?
甘心送死的,一類是從小養大的死士,一類是給了巨額的安家費。
看女人麵容,充其量是個從小習武的護衛,遠算不上死士。
那這安家費?
淩錦意心上一計,吩咐著,“去各宮查查,誰和文鳶接觸過,都給我挖出來!就算曾說過幾句話,也要帶到我跟前過目。”
唐汐兒領了命,轉身離開。
傅宏問道:“太後是懷疑此女還有同夥在宮內?”
她勾唇笑道:“那傅首領要抓緊了,再出一個刺客,蕭丞相都要倒黴了。”
轉身要走之際,傅宏突然開口叫住了她,“太後,親衛軍並未調用護衛丞相,隻是穿了些書信過去,您莫要聽人讒言!”
淩錦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整理好情緒,慢慢轉身。
“傅宏,我相信你們相信蕭景城,可外人不相信。說到底是蕭家養你長大,蕭景城是你最敬重的兄長,可如今你當了差,吃的是皇糧。若還是陰奉陽違,麵前說一套背後做一套,豈非不忠之徒?!”
“不,卑職絕無異心!”
女孩滿意的一點頭,“我相信你,蕭家生養你長大,教會你大丈夫頂天立地,為國效力。自然要忠心耿耿。”
“當然,卑職謹遵太後命令。”
淩錦意笑得更加慈祥,“那就把親衛軍的名單交上來,哀家過目,以後與蕭府斷絕聯係。”
“這個……”
瞧著他猶豫,少女委屈的一攤手,“算了算了,交與不交,我不強求,反正名聲壞掉的又不是我,我好心幫你們,嘖嘖,真是好人難做啊!”
傅宏一咬牙一跺腳,躬身道:“卑職遵命。”
……
丞相府。
蕭景城無奈的看著老爺子整肅衣冠,“大夫說您最好再靜養兩天,何必如此著急?”
老爺子精神不錯,隻是眼底的倦意明顯,象征著剛剛逃離一場生死大病。
“不行,再從**躺下去,骨頭都要生鏽了。”
老者整理好行裝,“那位姑娘回話沒有?如果大恩,必要當麵感謝。”
“回了話,那位姑娘暫且無法前來,過幾天,爺爺自會見到他。”
蕭景城不敢想象,若真讓老人家知道給他治病是太皇太後,會不會當場暈厥?
“能否摸清桃源一黨的底子,就看今天了!”
老爺子拿上官印,喚來管家,急匆匆的出了門。
人走以後,堂內從頂棚落下一人,無名落地無聲,腳尖很輕,“主子。”
“怎麽樣?宮裏又有急事?”
無名那張木頭臉都露出了幾分難堪,“卑職最後一次前來稟告,以後親衛軍便要與丞相府劃清界限,宮內的事也不會再外傳入您耳朵裏。”
“?”
蕭景城感覺自己聽錯了,轉頭問了句,“你說什麽?”
“這是太後的命令,說親衛軍是皇家的,並非丞相府的。”
淩錦意又不是第一次這麽說了。
親衛軍大大小小的人都是蕭家養起來的,更派出了傅宏擔任首領。
為的就是護小皇帝周全。
“她說了,你們就聽?”
“傅首領聽了,我們也隻能聽令。”
蕭景城捂著胸口,有點窒息,臉色越發的難堪?
傅宏聽了那丫頭的命令?
要與丞相府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