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神沉醉的在想損事,被突如其來的呐喊嚇了一跳,毫不誇張的說,差點連魂都丟了!就連我身邊的其他三個人也沒好不到哪裏去,齊齊麵色大變,迅速退後站了起來,朝祠堂深處看去。
這裏深山老林的,除了我們四個在,也就剩下祠堂裏,讓老鼠跪拜的人在!
我害怕的靠在徐鳳年懷裏,隨著他們一同望了過去,那人影隱藏在祠堂的陰影下,模糊不清。
郭勇佳反應很快,隨手掏出一個小手電照了過去,既然我們現在被發現了,與其躲躲藏藏,不如正大光明,反正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阿黎!
當看清人影的時候,我們集體石化了。
這個人我們都認識,而且很特別熟,可是準確點來說,他不是人,而是...神仙!
“臥槽!”郭勇佳氣得手抖,照的人影搖搖晃晃的。
“誰他媽在祠堂放一個觀音菩薩的!”
沒錯...這個人影不是活人,隻是一尊觀音菩薩的雕像而已...
我在心裏鬆了一口氣,認真開始打量起這個雕像,有點發黃和破舊,但總的還來說還算完整,她一手捏著姿勢,一手拿著一個玉淨瓶,裏麵還有一根黑乎乎的東西,應該是柳枝。身上穿的是白色長裙,剛才我還納悶,以為她是阿黎站在那...
既然這人影,是觀音菩薩,我心裏大定,她可是保平安的神仙呢!肯定不會害我們。
“別亂說,那是菩薩,小心遭天譴!”我拍了郭勇佳一下,示意他別亂喊亂叫,免得觸怒神靈。
“媽的,剛才蹲了半天的點,我還納悶是誰,能堅持這麽久一動不動,原來是尊雕像。”郭勇佳哀傷的歎了一口:“真沒想到那些老鼠居然會來祠堂燒香拜服,倒是挺誠心的...”
這個事大家都納悶,畢竟誰都把那人影當成了一個很厲害的人物,結果半天以後才發現,那隻是一尊雕像,論誰,都會被這個結果搞得很無語。
“不對啊,剛才明明有人說話了...”郭勇佳麵色不解的扭頭看向楊塵。
我一怔,差點吧這個給忘了!剛才有人說話嚇我們一跳,我們以為是祠堂裏的人影,可現在知道了那隻是雕像,那麽剛才是誰嚇我們的?
一想到這,我抓住徐鳳年的手不禁緊了緊,這裏除了我們四個,還另有其人!
楊塵的眼睛一直掃視著四周,見郭勇佳問話,幹脆拿過他手裏的手電筒,四處照了一下。
在黑暗中,突然!有個麵無表情的臉在我們眼中一閃而過!
楊塵楞了一下,趕緊掃回去,就見在祠堂深處,出現了麵無表情的臉,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看,乍一看甚是嚇人!
我渾身汗毛豎起,雙腿忍不住打起了哆嗦,這個人,是誰?
恐怕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的上,來到這裏以後,我們見到了一群聽的懂人話的老鼠,它們各個長得肥頭大耳,還會學人拜燒香拜菩薩,這些驚悚駭人的事都不算什麽,最讓人恐懼的,而是這荒廢了幾十年的村子裏,我們居然見到了一個人!
漆黑安靜的夜刮起了冷風,我們全部人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咕嚕聲接連不斷,我知道,他們肯定也和我同樣驚訝。
也虧現在拿手電的是楊塵,他非常沉穩,手電照在那人臉上,一動不動。要換成郭勇佳,恐怕直接會把手電丟了...
“臥槽...”在我們沉默不語的時候,郭勇佳一如往常的罵了一句髒話。
“這貨是誰?”
沒人回應他,因為我們也不知道。
楊塵此時也緩過神了,直起了彎著腰的身子,用手電照了照那人的身子。
他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衣服,看起來好似一個乞丐,慘不忍睹,就連鞋子也是破了好幾個洞的,楊塵從新照在他臉上,發現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從一開始的麵無表情,到現在皺起了眉頭,雖說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但眼神裏寫滿了疑惑。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很快,渾身都在顫抖,這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看他的裝扮,好像一個乞丐,難不成,他是流浪到了這裏?
不可能,我立即否定了這個念頭,先不說乞丐為什麽會叱喝我們,就是這裏荒無人煙的,乞丐來這裏也是要餓死!
不待我多想,楊塵就先說話了。
“你是誰?”
對麵的那個人臉色的每天皺的更深,沒有回答楊塵的話,而是一步步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們沒動,因為摸不準他在玩什麽把戲。就見他慢慢走到我們麵前,在距離我們三四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近距離,我能看清他整個人,心裏多少舒坦了點,人最害怕的就是未知和黑暗,剛才他躲在暗處,黑乎乎的瞧不清人,我心裏別說有多慌了,但是現在,他正大光明的站出來,我的害怕才一點點消失。
他是誰先不管,目前情況來看是敵是友還分不清,就算他想對我們不利,我們也不是好惹的,起碼我們人多!
“你們是誰?”他一張嘴,那熟悉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果然沒錯,剛才說話的人,就是他!
郭勇佳和楊塵看清他人以後都楞了下,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幾眼,就連徐鳳年也眯起了眼睛,似乎麵前這個人,他們認識!
“我們是路過的,嗬嗬。”郭勇佳笑嗬嗬的掏出煙就要遞過去。
那人原本嚴肅的神情一下子放鬆了下來,連忙接過郭勇佳手裏的煙,還對我們笑了下,郭勇佳點上火,他貪婪了吸了兩口,就好像一個好幾天沒有吃飯的人終於吃上了飯,臉上洋溢著幸福,和舒暢。
我心裏雖說疑惑,但也認清了這家夥隻是一個普通的人,可他會為什麽會在這荒廢的村子裏呢?
“大兄弟,抽慢點,我這裏多的是。”郭勇佳搖了搖煙盒,隨即整包都丟給了他。
他先是一愣,緊接著尷尬的笑了下:“謝謝你,我好久...都沒有抽煙了。”
“哦?大兄弟,你是這裏的村民嗎?”郭勇佳不動聲色。
“是啊,這裏是我的家。”他左右看了一下,接著道:“等會那些老鼠還會出來,你們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他的眼睛掃了我們幾個人一圈,尤其看到我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我心裏有些不舒服,因為我不想喜歡他的眼神,總感覺冷冰冰的,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更重要的是我不相信他說的話!
經曆的這麽多事,我深知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在這種地方,更要提高警惕,免得一腳一個坑!
“嗬嗬,行啊,你帶路。”郭勇佳想都沒想,很是爽快的答應了。
我急了,正想暗示他一下,可是那人卻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古怪,直至躍過我們走出了門口,才收回眼神。
我心裏咯噔下,可就是這麽一個隙縫的時間,郭勇佳和楊塵就已經跟在了他身後,就好像著了迷一樣,低著頭走路!
徐鳳年扯了扯我,我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農村的夜裏非常寧靜,除了時不時的大風吹過,帶動一邊的雜草,並沒有其他聲音,靜悄悄的,有些可怕。
我緩過勁,看了旁邊的徐鳳年一眼,發現他居然也是在低著頭。
我正想問話的時候,卻看見,四麵八方突然多出了許多人!
那些人和祠堂裏的這個家夥一樣,穿的破破爛爛,麵無表情,正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