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甜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閨蜜嫁入豪門,走上人生巔峰的場景。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湊到葉沁悠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

“對了,你那個閃婚的老公,叫什麽來著?顧燁是吧?”

“趕緊的,找個時間跟他離了。那種領了證就玩消失,一年到頭連個屁都不放的男人,就是個渣男,留著過年嗎?”

“你現在有了宴總這麽好的選擇,可千萬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趕緊踹了那個姓顧的,跟宴總雙宿雙飛!”

葉沁悠聽得心驚肉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做賊心虛地,偷偷朝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廚房的門沒關嚴,也不知道宴垣聽見了沒有。

他就是顧燁啊!

這讓她怎麽解釋?

她隻能含含糊糊地應著,“我……我知道了。”

客廳裏,宴垣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當聽到“顧燁”這個名字時,他的眸色,沉了沉。

原來,在她心裏,“顧燁”,那個他為了應付奶奶而捏造出的身份,那個與她有過一麵之緣,法律意義上的丈夫,是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形象。

也對。

領了證就遠走高飛,一年來不聞不問,不是渣男是什麽?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慶幸。

幸好。

幸好她討厭的是“顧燁”。

而不是他,“宴垣”。

沈甜還在廚房裏,給葉沁悠進行著“洗腦教育”。

“你看他,為了你都跟家裏鬧成這樣了,肯定也是被逼急了。這種時候,你可得抓住機會,一舉拿下!”

“你現在就出去,對他溫柔點,體貼點,給他喂喂早飯,擦擦汗什麽的,男人最吃這套了!”

葉沁悠被她說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別瞎說了!”

她推開沈甜,逃也似的走出了廚房。

一出來,就對上了宴垣那雙深邃的眼。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又像是帶著某種鉤子,讓她心跳驟然失速。

他……他該不會真的都聽到了吧?

葉沁悠的臉更燙了。

沈甜也跟著走了出來,看到這場景,立刻露出了“我懂的”的姨母笑。

她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朝宴垣伸出手。

“宴總,你好。我是沁悠的閨蜜,沈甜。”

宴垣的目光,從葉沁悠的臉上移開,落在了沈甜身上。

他沒有起身,隻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傷後的沙啞。

“你好。”

他這副謙和有禮,甚至帶著幾分脆弱的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平日裏那種生人勿近的高冷霸總氣場。

沈甜心中嘖嘖稱奇。

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

能讓冰山都融化成溫泉。

“那個,宴總,你吃早餐了嗎?”沈甜熱情地打開袋子,“我買了小籠包和豆漿,都是這家店的招牌,味道可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早餐擺在桌上,還特意把筷子遞到了宴垣麵前。

“你嚐嚐。”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宴垣有些始料未及。

他看著麵前的早餐,又看了看一旁手足無措的葉沁悠,薄唇微動。

“謝謝。”

他接過了筷子。

隻是他背上有傷,動作稍大一點就會扯到,夾包子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和吃力。

葉沁悠看著,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幫忙。

沈甜卻搶先一步,用眼神製止了她。

別動,讓他自己來,這樣才能顯得他更可憐,更能激發你的保護欲。

沈甜衝她擠了擠眼睛,眼神裏全是戲。

葉沁悠:“……”

這頓早餐,吃得異常詭異。

沈甜一個人說得熱火朝天,從天氣聊到工作,再從工作聊到八卦,努力地活躍著氣氛。

葉沁悠全程低著頭,隻顧著喝豆漿,臉頰的熱度就沒降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