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垣處理完基金會的後續事宜,雷厲風行。

他不僅將蘇菲和那個校外同夥,送上了法庭,還快刀斬亂麻,將“悠然慈善基金會”的管理權,全部移交給了國內最頂尖的,專業信托團隊。

並且,他親自下令,加強了所有款項的監管流程,杜絕了任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葉沁悠在學校的辦公室裏,找到了他。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謝謝你。”

葉沁悠站在他麵前,真誠地,開了口。

“這次的事,如果不是你,我……”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

宴垣打斷了她的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葉沁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來的,另一個目的。

“還有一件事,我想……盡快解決我和顧燁的婚姻問題。”

聽到“顧燁”這個名字,宴垣的眸色,沉了沉。

他看著她臉上,那份急於擺脫過去的,決心,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好。”

他主動提出。

“我幫你,找他的下落。”

……

蘇菲因誣陷和偽造文件,證據確鑿,很快被學校做出開除學籍的處理。

幾天後,一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夫婦,找到了學校,在辦公室門口,攔住了葉沁悠。

他們是蘇菲的父母。

兩人一見到她,就立刻彎下了腰,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無法化開的歉意和羞愧。

“葉老師,對不起,是我們沒教好孩子,給您添了這麽大的麻煩……”

“我們替她,給您道歉了。”

葉沁悠看著他們布滿風霜的臉,和那雙無處安放的手,心裏,最後一點鬱氣也散了。

她沒有勝利的快感,隻覺得,疲憊。

這場無妄之災,終於畫上了句號。

她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事情已經過去了。”

……

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宴垣開著車載著葉沁悠和宴月去了郊外。

車子駛離了鋼筋水泥的城市,窗外的景色,漸漸被大片的,綠色所取代。

陽光很好,曬的人懶洋洋的,什麽都不想去想。

宴月像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一到目的地就歡呼著衝向了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地。

葉沁悠和宴垣並肩走在後麵。

空氣裏,滿是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葉沁悠側過頭,看著身邊男人的側臉。

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棱角分明的輪廓也似乎柔和了下來。

是這個人,在她墜入黑暗時,一次又一次地,向她伸出了手。

將她從泥沼中,拉了出來。

還給了她一片晴空。

葉沁悠放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

然後,在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主動地覆上了他寬大的手背。

指尖相觸的瞬間,宴垣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停下腳步,垂眸,看著那隻,覆蓋在自己手上的,纖細的手。

再抬頭時,對上了葉沁悠帶著一絲緊張,卻無比清澈的眼。

那隻小手,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了他的心上,卻激起了驚濤駭浪。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