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那股活潑勁兒,一點沒減。
“快過來讓我看看,昨天是不是嚇壞了?瞧你這小臉白的。”
葉沁悠走過去,放下手裏的花和水果,無奈地笑了笑。
“你還有心情說我,自己什麽情況不知道嗎?”
秦牧看到她,也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沁悠,昨天真的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麽。”
葉沁悠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沈甜喝完湯,就把秦牧打發出去給寶寶換尿布了。
病房裏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沈甜立刻抓住她的手,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
“昨天,宴垣是不是也去了?”
“嗯。”
“我就知道!”沈甜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是不是特緊張你?是不是把你抱在懷裏安慰了?”
葉沁悠被她問得有些臉熱。
“你剛生完孩子,能不能想點別的。”
“這才是正事好嗎!”沈甜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我跟你說,男人在那種情況下的反應,最真實了!他肯定愛慘了你!”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精神頭好得不像個剛經曆過大出血的產婦。
葉沁悠隻是安靜地聽著,嘴角含笑。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沈甜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光裏。
當了母親的她,眉眼間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溫柔。
說著說著,沈甜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對了,沁悠,我女兒的幹媽,你必須當!”
“這事沒得商量!”
看著她不容置喙的模樣,葉沁…悠心頭一暖,眼眶有些發熱。
她笑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當。”
在醫院又陪了沈甜一會兒,直到她精神不濟,沉沉睡去,葉沁悠才和秦牧一起,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上,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下一地明亮的光斑。
秦牧看著她,眼裏的感激依舊濃重。
“沁悠,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走廊的盡頭。
宴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步履沉穩地朝她走來。
他身後沒有跟任何人,清晨的陽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卻絲毫沒有減弱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醫院裏來來往往的人,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間,仿佛整個喧鬧的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秦牧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在看到宴垣時,微微一愣,隨即識趣地笑了笑。
“看來,用不著我送了。”
他衝葉沁悠擺了擺手。“那我先進去照顧甜甜了,你路上小心。”
葉沁悠點了點頭,看著秦牧轉身走回病房。
宴垣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抬手,將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輕輕撥到了耳後。
指尖的溫度,一觸即逝。
卻帶著讓人心安的暖意。
他看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沉。
昨晚她靠在他肩上睡著的模樣,她答應讓他留宿時眼裏的柔軟,還有她今天在病房裏,和朋友聊天時臉上那放鬆的笑意。
這一切,都讓他那顆懸了一夜的心,越發地踏實。
也讓他更清楚地認識到,他想要的是什麽。
他想要這個女人,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想要她的人生,從此以後,都與他緊密相連,再無半分疏離和不確定。
“我們回家。”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溫柔。
葉沁悠“嗯”了一聲,跟在他身邊,並肩走出了醫院。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車內的氣氛,不再像昨晚那般緊繃,多了一絲安然的靜謐。
葉沁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葉小姐嗎?我是宴家的老管家。”
葉沁悠的心,微微一沉。
“您好。”
“老夫人想見您一麵,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管家的語氣很恭敬,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葉沁悠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正在開車的宴垣。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她沒有說話,隻是對著電話那頭,輕聲回道。
“方便的,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