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空氣,依舊冰冷壓抑。
宴垣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緣。
將溫景然弄走。
這個念頭隻能暫時壓下他心頭的煩躁,卻無法根除。
那個女人,身邊總是不缺獻殷勤的男人。
趕走一個,還會有下一個。
治標不治本。
除非,他能時時刻刻地看著她。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竄入腦海。
宴垣猛地睜開眼,眸中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暗光。
他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喬森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總裁?”
“她租的那套公寓,對門那套。”
宴垣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管用什麽方法,租下來。”
“我要搬過去。”
電話那頭的喬森,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嚴重懷疑,自家總裁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是,總裁。”
幾天後,葉沁悠正式搬進了新家。
公寓裏,熱氣騰騰的火鍋咕嚕咕嚕地冒著泡,香氣四溢。
沈甜夾起一片剛燙好的毛肚,塞進嘴裏,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悠悠,你這房子找得也太棒了!”
“地段好,環境好,裝修也好!”
她環顧四周,越看越滿意。
“最重要的是,跟溫學長住這麽近,就在對門,以後也有個照應。”
秦牧在一旁默默地給自家女友剝著蝦,聞言也跟著點頭。
一樓總共就三戶人家,互不打擾,又很安全。
沈甜眼珠子一轉,忽然湊到秦牧耳邊。
“要不,咱們也搬過來算了?”
“這樣我們就能天天湊在一起了!”
溫景然聞言,溫和地笑了笑,往鍋裏下了些蔬菜。
“恐怕不行了。”
“我聽房東說,這一層的第三戶,前兩天也已經租出去了。”
“啊?”
沈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滿是遺憾。
“這麽快?”
葉沁悠被她那副樣子逗笑了,夾了塊牛肉放進她碗裏。
“好了,就算不住一棟樓,我們離得也很近。”
“你想什麽時候過來,就什麽時候過來,我這隨時歡迎你。”
“這還差不多!”
沈甜瞬間又被治愈了,重新恢複了活力。
四個人圍著桌子,吃得熱火朝天,氣氛溫馨又熱鬧。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不輕不重,極有禮貌。
客廳裏的幾個人,動作都頓了一下。
這麽晚了,會是誰?
葉沁悠有些疑惑,放下筷子站起身。
“你們先吃,我去看看。”
她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的身影,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宴垣?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知道自己住在這裏?
無數個問號,瞬間塞滿了她的腦袋。
門外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很有耐心地又敲了敲門。
葉沁悠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打開了門。
男人高大的身影,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門口。
他今天穿得很休閑,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襯得他身形挺拔,寬肩窄腰。
手裏還提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品盒。
葉沁悠的大腦,有那麽一瞬間是空白的。
“你……怎麽來了?”
宴垣看著她沾著點點油漬的唇角,和那副傻掉的表情,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晃了晃手裏的禮物,嗓音低沉悅耳。
“來看看我的新鄰居。”
“順便,蹭頓飯。”
新鄰居?
葉沁悠還沒反應過來這三個字的意思。
客廳裏的沈甜幾人,已經聽到了動靜,好奇地看了過來。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宴垣時,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溫景然臉上的溫和笑意,微微凝固。
秦牧剝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而沈甜,嘴裏那塊剛塞進去的肥牛,差點直接噴出來。
租下第三戶的……居然是宴垣?!
這個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宴垣的目光,越過葉沁悠,淡淡地掃過客廳裏的眾人。
當視線落在溫景然身上時,停留了那麽一秒。
然後,他像是沒看到屋裏還有別人一樣,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進來。
他將禮物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姿態自然得仿佛這是他自己家。
“不介意多個人吧?”
整個客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沈甜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正牌男友,暗戀學長,還有她家單純無辜的小白兔閨蜜。
這三個人,現在成了鄰居。
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這簡直是年度最刺激的修羅場啊!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沈甜僵硬地轉過頭,用眼神瘋狂示意身邊的秦牧。
怎麽辦?
要不,咱們先撤?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被這沒有硝煙的戰火給誤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