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昨晚離開臨江別墅後,宴垣便徑直驅車來到了城郊。

廢棄的倉庫裏,燈光昏暗,。

趙國華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傷,鼻青臉腫,早已沒了昨日在老宅時的半分囂張。

他奄奄一息地垂著頭,連抬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喬森快步走到宴垣身邊,壓低了聲音。

“宴總。”

“他都招了。”

“一口咬定,整件事都是他一個人的主意。”

“說是他垂涎葉沁悠小姐已久,這才威逼利誘葉綰綰小姐,讓他混進老宅。”

宴垣眉心緊蹙。

趙國華要進老宅,從一開始就是葉綰綰的主意。

現在,卻成了趙國華逼迫她?

這說辭,未免太幹淨了些。

幹淨得就像是有人提前為她準備好的一樣。

他冷冽的目光掃過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繼續審。”

保鏢會意,拎起一桶冰冷的鹽水,兜頭澆在了趙國華身上。

“啊——!”

刺骨的劇痛讓趙國華猛地驚醒,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驚恐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渾身抖如篩糠。

他不能說。

絕對不能把葉綰綰供出來。

他想起了自己遠在國外的兒子。

葉綰綰那個女人,心黑手很,要是知道他敢出賣她,她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趙國華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是我!都是我幹的!”

“跟綰綰沒關係!是我色膽包天!是我逼她的!”

“宴總,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喊得聲嘶力竭,說完便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宴垣冷眼看著這一幕,眸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恰在此時,另一名保鏢匆匆上前。

“宴總,查清楚了。”

“後院那間客房裏點的催情香,購買記錄在趙國華的手機上。”

保鏢頓了頓,低聲補充道。

“所以……葉綰綰小姐,確實是無辜的。”

宴垣攥緊的拳頭,指節根根泛白,發出咯吱的聲響。

無辜?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趙國華,將葉綰綰摘得一幹二淨。

可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聲音像是淬了冰。

“廢了他。”

保鏢心頭一凜,立刻垂首。

“是。”

宴垣轉身,沒有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

“把葉綰綰,送回葉家。”

“告訴她,從今往後,不準再踏入老宅一步。”

喬森立刻應下。

“是,宴總。”

宴垣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倉庫。

與此同時,宴家老宅。

十幾個黑衣保鏢浩浩****地闖進客廳,徑直朝著二樓客房的方向走去。

宴老太太被驚醒,拄著拐杖從房間裏出來,看到這陣仗,氣得臉色鐵青。

“你們要幹什麽!”

“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我滾出去!”

為首的保鏢麵無表情地對著老太太微微躬身。

“老夫人,我們是奉宴總的命令,來為葉綰綰小姐收拾東西。”

宴老太太勃然大怒。

“放肆!我看誰敢!”

然而,保鏢們對她的怒斥充耳不聞,直接推開了葉綰綰的房門。

葉綰綰被驚醒,看到闖進來的一眾保鏢,嚇得花容失色。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保鏢已經開始利落地收拾她的行李。

不過幾分鍾,她所有的東西都被打包完畢。

“葉小姐,請吧。”

葉綰綰求助地看向門口的宴老太太。

“奶奶……”

宴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卻也明白,自己根本攔不住。

這是阿垣的人。

葉綰綰最終還是被半請半強製地帶離了老宅,狼狽地被塞進了車裏。

轎車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葉家別墅門口。

葉綰綰被趕下車,行李也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為首的保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傳達著命令。

“葉小姐,宴總吩咐。”

“從今天起,宴家老宅,您不得再踏足一步。”

“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一行人轉身上車,揚長而去,隻留下葉綰綰一個人,難堪地站在原地。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滿眼都是不甘和怨毒。

宴垣!

他竟然真的把她趕了出來!

不過,好在她早有準備。

虧得她有先見之明,在安排這一切的時候,所有購買和聯絡的痕跡,都讓趙國華那個蠢貨去做的。

就算宴垣心裏懷疑是她,可沒有證據,照樣拿她沒辦法。

這次,也僅僅隻是一個警告而已。

她還有機會。

隻是……

葉綰綰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另一張溫潤矜貴的臉。

她聽說,葉沁悠那個賤人,後來被一個叫述懷的男人帶走了。

那個述懷,究竟是什麽人?

竟然連宴垣的麵子都敢不給。

葉綰綰眯了眯眼,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個人,述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