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別墅的大門敞開著,透著一股死氣沉沉。

葉綰綰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走了進去。

客廳裏,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正靠在沙發上,悠閑地吃著水果。

是周柔。

父親在外麵的情人。

葉綰綰眼底劃過一絲鄙夷,連個招呼都懶得打,徑直朝著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個女人也配住進葉家?

不過是父親一時興起的玩物罷了,等他玩膩了,自然會一腳踹開。

她現在沒空搭理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葉綰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原本屬於她的公主房,此刻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空氣中還飄散著一股廉價的香水味。

她的梳妝台,她的衣櫃,她所有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她猛地轉身,衝下樓,死死地盯著沙發上的女人。

“我的東西呢?”

周柔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像是才看到她一樣,嘴角勾起一抹假笑。

“喲,是綰綰回來了啊。”

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伸手指了指樓梯拐角處一間陰暗狹小的房間。

“你的東西啊,都在那兒呢。”

那是保姆房!

葉綰綰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周柔仿佛嫌不夠似的,又站起身,故意挺了挺自己並不明顯的孕肚,手溫柔地撫摸著。

“我現在懷著身孕,身子金貴,住的地方自然要寬敞明亮些。”

“你那個房間,采光最好,我打算讓人打通了,改成一間超大的浴室呢,天天泡牛奶浴,對寶寶皮膚好。”

葉綰綰的理智“轟”的一聲斷了線。

她死死地盯著周柔的肚子,眼睛裏迸發出駭人的凶光,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碎她臉上那得意的笑。

她那個好爹!

這是想重新生個兒子,徹底取代她在葉家的位置!

就在她即將失控的瞬間,門口傳來一聲怒喝。

“你在發什麽瘋!”

葉有為沉著臉走進來,一眼就看到葉綰綰那副要吃人的模樣,以及旁邊瑟瑟發抖的周柔。

他一個箭步上前,將周柔護在身後,怒視著自己的女兒。

“你剛回來就鬧得雞犬不寧!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周柔立刻抓住了機會,躲在葉有為身後,委屈地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哭腔。

“有為,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看綰綰小姐的房間空著,就想著暫時住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麽生氣……”

“都怪我,我不該住進來的,我還是搬出去吧,免得惹綰綰小姐不高興。”

她這副以退為進的白蓮花姿態,讓葉有為更加心疼。

他拍了拍周柔的手,柔聲安撫。

“胡說什麽,你懷著我們葉家的骨肉,這裏就是你的家。”

轉過頭,他看向葉綰綰的眼神,隻剩下冰冷的失望。

“你給我回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下周我生日宴,會當眾宣布娶柔柔過門,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葉綰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她的父親。

為了一個外麵的女人和她肚子裏還不知是男是女的一塊肉,就這樣對她。

她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和恨意。

“我不!”

然而,她的反抗毫無用處。

兩個傭人得了葉有為的眼色,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她,強行把她往保姆房拖。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葉綰綰拚命掙紮,卻還是被粗暴地推進了那間又黑又小的房間。

“砰!”

門被從外麵鎖上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

一個年長的傭人端著飯菜走進來,看到葉綰綰狼狽的樣子,眼眶一紅。

她是趙雅還在世時就在葉家做事的人。

“小姐……”

傭人將飯菜放下,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鑰匙,塞到她手裏。

“先生和周小姐出去了,您快走吧。”

“再待下去,您會被那個女人逼瘋的。”

葉綰綰看著手裏的鑰匙,沒有猶豫。

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別墅,消失在夜色裏。

二樓的窗簾後,周柔端著一杯紅酒,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葉綰綰這個蠢貨,留在這裏隻會礙事。

把她趕出去,讓她去外麵鬧,去把葉家的臉都丟盡。

到時候,葉有為才會徹底厭棄這個女兒,而她和她的孩子,才能真正成為葉家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