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終於放開了她。
車廂裏,隻剩下兩人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
葉沁悠的嘴唇紅腫,發絲淩亂,眼角還掛著淚珠,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
宴桓也好不到哪裏去。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那棟熟悉的別墅前。
宴桓一言不發地拉著她下了車,走進了那間空曠而冰冷的客廳。
他將她抵在玄關的牆上,再次俯身。
葉沁悠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葉沁悠忍不住,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
她看到他眼中的瘋狂和怒火,正在一點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而深沉的情緒。
那裏麵,似乎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察的脆弱。
他隻是個,被奶奶催婚催到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男人。
他隻是,在國外待了一年回來,發現自己的“妻子”好像跟別人關係匪淺,所以才會誤會。
他隻是,不知道她就是那個和他領了證,卻連長相都記不清的葉沁悠。
這一刻,葉沁悠的心,忽然被什麽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
不疼。
卻酸澀得厲害。
“葉沁悠,”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迷茫,“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他看不懂她。
她可以在葉家人麵前,隱忍順從。
也可以為了學生,不惜得罪權貴。
她可以在他麵前,豎起滿身的尖刺。
也可以在別的男人麵前,笑得溫柔而恬靜。
她身上,有太多的矛盾。
葉沁悠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他眼中的困惑,那句幾乎要衝到嘴邊的話,被她死死地咽了回去。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最終,她隻是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就是一個……很糟糕的女人。”
她的話,讓宴桓的眸色,又沉了幾分。
糟糕?
他從不覺得她糟糕。
如果真的糟糕,她就不會為了學生,三番兩次地挑戰他的底線。
如果真的糟糕,她就不會在拿到母親遺物的時候,哭得像個孩子。
她隻是,藏了太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