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丈夫?”

他忽然換了個話題,聲音冷了下來。

葉沁悠的身體,瞬間僵硬。

來了。

他還是問到了這個,她最無法回答的問題。

她該怎麽說?

說他死了?失蹤了?

無論哪個理由,都需要她用更多的謊言去圓。

她累了。

她真的,不想再撒謊了。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絕望,湧上了心頭。

葉沁悠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眼底帶著一絲自嘲和悲涼。

“我不知道。”

這三個字,她說的是實話。

宴桓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不知道?

這是什麽回答?

“什麽叫不知道?”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葉沁悠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領完證,他就走了。一年多,我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我甚至……都快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了。”

她的話,半真半假。

卻讓宴桓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無法想象,這一年多,她是怎麽過來的。

頂著一個已婚的名頭,守著一個不知所蹤的丈夫。

還要應付葉家那些吸血鬼。

還要在學校裏,盡職盡責地當一個好老師。

他一直以為,她是在用已婚的身份當擋箭牌,好方便她在外麵招蜂引蝶。

可現在看來,這個身份,對她而言,或許不是保護傘,而是一個……沉重的枷鎖。

“所以,”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恢複了一貫的清冷,“你現在是想離婚,也找不到人?”

葉沁悠點了點頭,眼底的光,徹底黯了下去。

“我找了律師,他說……查無此人。”

“什麽?”宴桓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四個字,對她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

難怪……

難怪她那段時間,會突然換掉手機號,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難怪她會去見那個學長,大概是想抓住一根,能把她從這潭死水裏拉出去的救命稻草吧。

客廳裏,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宴桓知道他們都是已婚人士,現在說什麽,好像都是多餘。

他本是殺伐果斷的總裁,卻在這一刻顯得很無力。

兩個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再說話。

最終,是宴桓先打破了沉默。

他鬆開了她,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彼此間的距離。

“這件事,我會處理。”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和果決。

葉沁悠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