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宴桓轉過身,背對著她,留給她一個挺拔而孤冷的背影,“你那個‘丈夫’,我會幫你找到。離婚的事,我來解決。”
他不能再讓她,被這個虛假的身份,折磨下去了。
這場由他開始的鬧劇,也該由他,親手來結束。
葉沁悠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要幫她?
幫她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顧燁”?
幫她解決這個,連律師都束手無策的死局?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宴桓沒有回頭。
他隻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就當是……我還你的人情。”
“畢竟,你救過奶奶。”
又是奶奶。
他總是拿奶奶,當做一切行為的借口。
可這一次,葉沁悠卻覺得,這個理由,似乎有些站不住腳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那個被她刻意壓抑下去的念頭,又一次,不可控製地冒了出來。
或許……
或許,他做這一切,並不全是為了奶奶。
也有一點點,是為了她?
這個念頭,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進了她那潭死水般的心湖,漾開了一圈圈,連她自己都無法忽視的漣漪。
自從那天宴桓做出承諾後,葉沁悠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沒有再接到溫景然的信息。
宴桓也沒有再出現。
就在她被這種矛盾的情緒反複拉扯時,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再次將她打回了原形。
電話是宴家的管家打來的。
語氣恭敬,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疏離。
“葉小姐,老太太想見您一麵。”
……
醫院的VIP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濃鬱。
宴老太太靠坐在病**,臉色比上次見麵時好了許多,但那雙曾經看著她時充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審視。
病房裏沒有別人。
隻有她們兩個。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沁悠站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老奶奶,您……”
“坐吧。”
宴老太太打斷了她,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
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葉沁悠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聽說,你前幾天,跟一個年輕男人去逛美術館了?”
老太太開門見山,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葉沁悠的心,咯噔一下。
她沒想到,老太太找她,竟是為了這件事。
“是我的大學學長,我們隻是……”
“隻是朋友間的散心,是嗎?”
老太太再次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那桓兒呢?葉小姐,你又是把他當成什麽?”
葉沁悠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了,葉綰綰。
一定是她又在老太太麵前說了什麽。
將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扭曲成了一場不堪的戲碼。
而她,就是那個水性楊花,周旋於不同男人之間的,不知廉恥的女主角。
“我聽說,你已經結婚了。”
老太太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葉沁悠的心上。
“一個有夫之婦,一邊吊著我的孫子,一邊又跟別的男人約會。”
“葉小姐,我們宴家雖然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我們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