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桓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葉綰綰。

又是那個女人。

看來,上次給她的教訓,還遠遠不夠。

“那不是約會。”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奶奶,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這裏麵有誤會。”

“誤會?有什麽誤會?”老太太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情緒激動起來。

“最大的誤會,就是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桓兒,你聽奶奶一句勸,那個女人不適合你!她配不上我們宴家!”

“她是個騙子!從一開始她就在騙你!”

宴桓終於開口。“奶奶。”

“這是我的事。”

“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以後,我不希望您再去找她。”

“你!”老太太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這是要為了一個外人,連奶奶的話都不聽了嗎?”

“她不是外人。”宴桓看著她,眸色深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他要去找她。

現在,立刻,馬上。

他要告訴她,不要聽奶奶的,不要相信任何人。

隻要信他就好。

他會解決一切。

然而,當他開著車,瘋了一樣地趕到葉沁悠住的小區樓下時,卻隻看到了一片漆黑的窗戶。

他拿出手機,撥打那個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耳邊響起。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宴桓靠在冰冷的車身上,緩緩摘下了眼鏡。

葉沁悠把自己關在公寓裏,整整兩天。

她沒有開燈,沒有拉開窗簾。

就那麽靜靜地坐在黑暗裏,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老太太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裏反複回響。

“一個有夫之婦,一邊吊著我的孫子,一邊又跟別的男人約會。”

“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離桓兒遠一點。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麵前。”

是啊。

她憑什麽呢?

她什麽都不是。

她隻是一個笑話。

一個連離婚都找不到對象的,徹頭徹尾的笑話。

宴桓為她做的一切,拿回鐲子,解決葉家的麻煩,甚至承諾幫她離婚。

在她看來,或許都隻是源於他對奶奶的那份愧疚。

又或者,隻是他一時興起的,一場屬於上位者的遊戲。

而她,卻差點當了真。

差點就以為,那個霸道又別扭的男人,對自己……有那麽一點點不同。

真是可笑。

她和他,從一開始,就隔著雲泥之別。

他們之間,橫亙著的,不僅是身份的差距,還有一個又一個,無法解釋的謊言。

她累了。

真的累了。

她不想再掙紮,也不想再被他拉扯。

就讓一切,都回到原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