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葉沁悠終於走出了那個黑暗的房間。

她洗了澡,換了衣服,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多了一份死水般的平靜。

她去了學校,遞交了請假信。

理由是,個人原因。

校長很驚訝,也極力挽留。

她是學校裏最負責,最受學生歡迎的老師之一。

她帶的高三九班,更是從一個墊底的班級,被她硬生生拉成了年級的黑馬。

可這一次,葉沁悠的態度很堅決。

她已經決定,要離開這座城市。

離開所有熟悉的人和事。

離開那個,讓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辦完離職手續,她抱著自己的東西,走在熟悉的校園裏。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有學生看到她,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葉老師好!”

“葉老師,您要去哪兒啊?”

她對著他們,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師要出趟遠門。”

她沒有回公寓。

那個地方,承載了太多不好的回憶。

她拖著行李箱,在附近找了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然後,她拿出手機,開機。

無數的未接來電和信息,瞬間湧了進來。

大部分,都是來自同一個名字。

宴桓。

她看著那個名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手指輕輕滑動,她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宴桓的世界正在分崩離析。

連續兩天,他像個瘋子一樣,在這座城市裏尋找一個決心消失的人。

她的手機關機。

她的公寓空無一人,冰冷得像是從未有人居住過。

他衝到學校,得到的卻是她已經遞交了長期請假信的消息。

“個人原因。”

校長惋惜的四個字,像四把尖刀,插進他的心髒。

宴桓回到了那棟空曠的別墅。

這裏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她的地方。

他走到酒櫃前,擰開一瓶威士忌,沒有倒進杯子,直接對著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灼燒著他的喉嚨,卻絲毫無法緩解心口的劇痛。

他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宴桓靠在沙發上,將那瓶酒放在手邊,一口接著一口。

醫院裏。

宴老太太的臉色依舊不好看。

宴桓那句“她不是外人”,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她的心裏。

她看著床邊正殷勤地為她削著蘋果的葉綰綰,心裏越發覺得,這才是她理想中的孫媳婦人選。

家世雖然普通,但勝在聽話、懂事,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不像那個葉沁悠,一身的刺,還不清不楚。

“綰綰啊。”

“哎,奶奶,您說。”

葉綰綰立刻放下水果刀,湊了過去,滿臉的乖巧。

“桓兒這兩天,沒回來看我吧?”

葉綰綰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臉上卻露出擔憂的神色。

“沒呢。我聽說,哥哥這兩天一直在找葉老師,連公司都沒去。”

“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