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一個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話題。
葉沁悠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頓飯是什麽時候吃的了。
胃裏空空如也，卻絲毫感覺不到饑餓。
“我請你。”
溫景然的語氣，不容拒絕。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粥鋪，味道很好。”
他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很自然地走在了她前麵半步的距離，為她引路。
葉沁悠看著他溫和的側臉，和那份小心翼翼保持著距離的體貼，心裏那塊凍結了許久的堅冰，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裂痕。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粥鋪很安靜。
正是下午茶的時間，店裏沒什麽人。
溫景然替她點了一碗暖胃的小米南瓜粥，和幾樣清淡的小菜。
粥很快端了上來，冒著騰騰的熱氣。
金黃色的粥，看起來很溫暖。
“快吃吧，趁熱。”
溫景然把勺子遞到她麵前，自己則沒有點任何東西，隻是靜靜地坐在對麵陪著她。
葉沁悠接過勺子，舀了一勺，慢慢地送進嘴裏。
溫熱的粥滑過喉嚨，落進冰冷的胃裏，那股暖意，終於讓她有了一絲活過來的實感。
她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像一個聽話的孩子。
溫景然沒有說話打擾她，隻是用一種溫和而擔憂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她。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任何語言，在這樣濃重的悲傷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她。
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一碗粥，快要見底。
葉沁悠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隨著這股暖意，有了一絲絲的放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又故作驚喜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姐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葉沁悠握著勺子的手，猛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
葉綰綰正站在不遠處，挎著最新款的名牌包，身邊還跟著兩個打扮時髦的朋友。
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她的目光，在葉沁悠和溫景然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葉沁悠蒼白的臉上。
“哎呀，姐姐，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呀？”
她走了過來，語氣裏是虛偽的關心。
“是不是因為哥哥他……沒照顧好你？”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話裏的暗示，惡毒又清晰。
葉沁悠的心，像是被一隻手再次攥緊。
她看著葉綰綰那張勝利者姿態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原來，誅心之痛，是這種感覺。
溫景然察覺到了葉沁悠身體的僵硬，他站起身，擋在了她麵前，看著葉綰綰，眼神冷了下來。
“這位小姐，請你注意你的用詞。”
葉綰綰像是才看到他一樣，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姐姐的那個學長啊。”
她的眼神，變得輕蔑又譏誚。
“怎麽？我跟我姐姐說話，你也想管？”
“還是說，你們的關係，已經好到可以不分彼此了？”
這番話，說得極其露骨，又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溫景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
“我什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