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得意地揚起下巴,她就是要激怒他。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葉沁悠是怎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一邊吊著宴桓,一邊又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她的視線,再次轉向葉沁悠,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

“姐姐,你可真是厲害。前腳剛從宴家搬出來,後腳就找到了下家。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葉沁悠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她不想跟她爭辯。

也沒有力氣去爭辯。

在葉綰綰這種人麵前,任何解釋,都隻會變成她攻擊你的新武器。

看到葉沁悠不說話,葉綰綰隻當她是心虛了,心裏的快意更盛。

她拿出手機,對著他們,裝作不經意地調整著角度。

“對了,桓哥哥他一直很擔心你呢。我得拍張照片發給他看看,讓他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身邊有這麽體貼的學長陪著,他啊,也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哢嚓。”

一聲輕響。

閃光燈亮起。

一張完美的照片,就此定格。

照片裏,葉沁悠低著頭,臉色蒼白,神情脆弱。

而她對麵的溫景然,正一臉怒容地瞪著鏡頭,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保護著什麽。

整個畫麵,充滿了引人遐想的故事感。

一個被拋棄的弱者,和她的新任護花使者。

葉綰綰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她飛快地編輯好信息,將照片,連同一個定位,一起發給了宴桓。

【桓哥哥,我碰到姐姐了,她和學長在一起呢。你不用擔心了,她看起來……很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燦爛又刺眼。

葉沁悠。

這一次,你永無翻身之日。

宴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城市在腳下,仿佛盡在掌握。

宴桓坐在真皮辦公椅上,麵前是一堆需要緊急處理的文件,可他的視線,卻始終沒有落在上麵。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幽深的眸子裏,是化不開的陰鬱。

嗡嗡——

手機在桌麵上震動了一下。

宴桓煩躁地拿起來,以為是哪個不識趣的下屬。

當看到發信人是“葉綰綰”時,他的眉頭蹙得更緊。

他點開信息。

一張照片,赫然映入眼簾。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粥鋪。

葉沁悠低著頭,側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心碎的脆弱感。

而她的對麵,一個男人正用保護者的姿態,怒視著鏡頭。

那個男人,他認得。

就是那天在美術館裏,跟她一起的那個男人。

溫景然。

宴桓的瞳孔,驟然緊縮。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像是被點燃的炸藥,瞬間在他胸腔裏轟然炸開。

照片下方,還有葉綰綰發來的那段文字。

很好?

她看起來哪裏好了?

那張臉,蒼白得像個鬼。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要跟那個男人待在一起!

剛從學校出來,就迫不及待地去私會?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給我查一個定位,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