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瑞雪伏著身子在地上,三條長尾向空中豎起,中間那根最長的足有三米多長,旁邊兒那兩條稍微短一點兒的也能有兩米五多。
又粗又長的狐狸尾巴就像是三條擎天柱似的,直接將空中大範圍的蝙蝠給抽了下來,摔得它們七葷八素的,最終落在地上的那些蝙蝠全部都被黃天霸用爪子給撕成了兩半,一命嗚呼。
那些警察和刑警們被眼前這一幕神話劇般的場景給鎮住了,它們已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最後竟然集體選擇了暈倒,索性眼不見為淨。
有個膽子大的刑警雖然沒有暈倒,但是他的手卻抖了下,竟然朝著空中打了一梭子的子彈,非但沒有打下半根蝙蝠毛來,反而還惹得空中的那群蝙蝠一陣躁動,直接都朝著他撲了過來,這貨終於在被我們救下來之後,也跟著隨大流暈倒了。
沒有這些警察在旁邊兒看著,我們就更可以展開手腳了,賀瑗直接跑出青天印,二肥也與狗頭鍘融合在了一起,一口巨大的鍘刀就在空中不斷地開合著。
鍘刀每每合上一次,空中就會有許多蝙蝠的殘肢掉落下來,濺了那蝙蝠王和葡萄胎一臉的鮮血,就連我們也在險險地躲著空中的蝙蝠屍體。
“喂,二肥,你能不能看著點兒,別把我的新衣服給弄髒了。”虎子朝著空中大吼道。
他今天幼兒園裏頭新發的班服,剛穿了一天,他可不想就這麽給弄髒。
這邊兒打得天翻地覆,但外界卻根本就聽不到一點兒動靜,因為這江家別墅的周圍早就被人給布置了陣法,這陣法雖然能夠防禦外麵的鬼魂進入,但一旦有鬼魂從內部滋生,這內部的鬼魂也會被困在裏頭,想出都出不去。
我不知道江老板是不是得罪了那給他看風水的高人,居然會下了一個這麽個奇葩的陣法。
本來這裏那些被江老板給害死的冤魂是應該追著他去的,沒想到突然遇到了這吸血蝙蝠突然出現,而這吸血蝙蝠們的出現就又引發了這裏的一個邪祟。
此地原本就是個亂葬崗,由於江老板仗著自己身上有殺氣,所以他才不怕,他能夠壓製住這裏的鬼魂但卻不能代表他能將它們給徹底清除。
現在陣法已經支離破碎,別墅裏頭和外麵的鬼魂全都被這裏的血腥氣給吸引了過來,這也算是便宜了江老板那條老狗,他惹出來的事兒居然要我們幫他擦屁股。
大馬勺見我們這邊兒打得起勁兒,他也快步走進餐廳去找趁手的東西,結果他竟然左手拿著一個大勺,右手拿著一根擀麵杖就衝了出來。
我見狀好懸沒笑噴,道:“大叔,你這是要幹什麽呀?”
“我大馬勺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當初我在烹飪技術學校學過廚師,你們就看我的吧。”
大馬勺說完便揮舞著擀麵杖,把那些蝙蝠給打了下來,而後又用大勺把它們給接住,接住之後竟然還顛了兩下。
他再打、再顛,很快他的大勺裏就有五六隻蝙蝠了,緊接著他便打開了餐廳的煤氣,直接把那蝙蝠都給爆炒了!
還真別說,他這一招還真是挺另類的,不過對於一個沒有法寶的人來說,能用這種方法弄死那麽多隻蝙蝠也算是很難得了。
虎子見大家都在忙活,小家夥也著急了,他本來是想要摘下佛珠的,但卻被我眼疾手快地給阻止了。
“虎子,不可以。”我緊張地說道。
虎子扁了扁小嘴兒道:“哦,那好吧,我也去找東西,我也要幫忙。”
小家夥說完就也衝進了餐廳,大馬勺見他進來便笑著說道:“虎子,要不是這蝙蝠肉不好吃,爺爺我肯定讓你嚐一嚐,哈哈。”
虎子沒有理會他,直接從案板上操起了兩把剁肉用的大菜刀,拎著就跑了出來。
他那架勢,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要去砍誰呢。
虎子氣勢洶洶地衝進了院子裏,一雙看似沒什麽力氣的小胳膊,竟然能把那兩把看起來很重的大菜刀給揮舞得呼呼掛風,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練過呢。
上麵是二肥的虎頭鍘,而下麵則是虎子的兩把大菜刀,很快就把我們眼前的怪都給搶走了,這讓我跟賀瑗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無所適從,隻能靜靜地看著虎子和二肥的表演,虎子的力氣仿佛是用不完似的,竟然越戰越勇。
我腦抽地回應道:“當然要放啊,快點兒放啊,燙手哇。”
周圍的人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回事兒,還以為我被鬼給附身了呢,賀瑗舉起手中的杏黃旗就要朝我招呼。
而就在此時,我手中的魯班尺的尖端突然紅芒一閃,之前吸收的那所有被它打死的蝙蝠的能量和怨氣就全部都一口氣兒地釋放了出去。
還不是直線釋放,而是在尺子的前端凝聚成了一個赤紅色的能量氣團,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臉盆般大的球體。
隨著魯班尺上的紅色漸漸退去,那球體的顏色也越發的血紅,當尺子上的能量全部消失之後,那顆巨大的能量球便自己升入半空之中,它居然能夠飄在空中自動打怪,而且還是有差別地攻擊,我可以在心裏頭指揮它攻擊哪個目標,否則它就會不分敵我。
從紅色的球形能量團中釋放出了一道道猶如烈日一般的紅色光束,那些光束沒有騷擾到主戰場那邊兒,而是在全力攻擊那空中殘留著的那些小蝙蝠。
賀瑗和老孫頭他們頓時都朝著我投過來了一道道羨慕的眼神兒,我能發現賀瑗看向我手中的魯班尺的時候,竟然眼睛裏頭在冒光。
我趕忙把魯班尺給別在了腰間,尷尬地笑道:“老瑗,人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尺子可是我師父送給我的,你可不能對它有什麽想法呀。”
“哇塞,你這尺子也忒牛叉了吧?來,借我玩兒玩兒。”賀瑗說著就上來對我動手動腳。
我無奈之下隻能把尺子借給她把玩,可這裏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打了,賀瑗隻是擺弄了一陣兒之後,便興趣缺缺地把尺子還給了我。
“真沒勁,能量都被你給放出去了,哎,下次你借我放一把大招怎麽樣?”賀瑗笑著對我說道。
就連虎子也是拎著兩把血淋淋的大菜刀,朝我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她,而是專心地看著空中的能量球。
但牛叉不過三分鍾,也就隻過了一分鍾的時間,被魯班尺放出去的那顆巨大的能量球就直接潰散了。
賀瑗從後頭拍了拍我的肩膀,歎息一聲道:“嗨,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是有時間限製的呀。”
我沒好氣兒地回頭瞪著她,怒道:“這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你難道沒看見它幾乎都可以秒殺那些蝙蝠嗎?”
“哎,可惜就隻能那麽幾十秒,不夠持久哇。”賀瑗語重心長地說道。
而就在此時,剛烤死了幾隻蝙蝠的大馬勺卻恰好從餐廳裏頭出來,聽到賀瑗說了半截話之後,他莫名其妙地接話道:“是啊,尤其是男人,可以沒有車,也可以沒有房,但是一定不能不持久……”
老孫頭一臉壞笑地衝著大馬勺說道:“合著你這個老童男子還挺懂的啊?改天向你詢問一下心得咋樣啊,哈哈哈哈。”
孫小鵬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大家的身後出現,他居然紅著一張臉,用手指頭在死死地捏著自己的衣襟,一副被人教壞了的小媳婦的模樣,我看了之後都忍不住發笑。
現在空中的那些小蝙蝠幾乎都已經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那些因地府放假而出來胡亂溜達的鬼魂也都被賀瑗給盡數驅散。
她手中的杏黃旗對付起那些普通的小鬼還是蠻有效果的,她把旗子插在了餐廳門口處的花盆兒裏,不知道她嘴裏頭在嘟嘟囔囔地念了些什麽,那些鬼魂便自動遠離了這裏,不敢越雷池一步。
至於本地的原住厲鬼,它們現在大多數都已經被那葡萄胎給吸進了嘴裏,變成了提供它行動的能量的一部分了。
那巨大的獨眼蝙蝠王由於失去了一大堆小弟的支持,很快就沒有了動力的來源,竟然被打得節節敗退。
就在我們討論要不要幫著那大蝙蝠去打葡萄胎的時候,突然空氣中傳來了一陣刺鼻的血腥味兒,緊接著那蝙蝠竟然變成了一個白色頭發、紅眼睛的中年老帥哥,而且還是我最欣賞的那一款!
那雙猶如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瞳孔之中竟然有一道道的旋渦,讓人不敢與之對視,唯恐會陷入到幻境之中。
他身上穿著一身兒黑色的長款鬥篷,脖子上係著漂亮的紅色領結,手裏頭還端著一個高腳杯,那裏頭似乎有燃燒著的新鮮血液。
他將那鮮紅的血液給一飲而盡之後,整個身體就都膨脹了一圈兒,身上的衣服盡數炸裂,速度之快,在與空氣碰撞的過程當中竟然燃燒成了灰燼。
緊接著原本那張屬於白種人的帥臉竟然寸寸龜裂,他的身後竟然出現了一雙鏤空的翅膀,那翅膀上的皮膚看起來像是被腐蝕過之後的破布似的。
現在的他就是一隻蝙蝠形態的人類,在變身之後力量似乎有所增強,那葡萄胎竟然一下子就被他給打得連連後退。
我扭頭問賀瑗:“怎麽辦?咱們現在到底要幫哪一邊?”
“情況不明,咱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再觀察一會兒好了。”賀瑗皺著眉頭說道。
虎子卻有些按捺不住了,揮舞著菜刀就朝著那兩個怪物的中間衝了過去。
我的天啊,我們這些大齡單身狗徹底被虎子的話給雷得外焦裏嫩,這孩子未免也太成熟了點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