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逍道:“他們的主子都滅了,他們是靠著狼毒才活了這麽些年,就像是癮君子一樣,現在不用我們處理,他們的靈魂也都已經隨著天狼族的消失而散去了。”

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容易就解決了,我的心也隨之輕鬆了不少。

有朱大昌帶路,想要出去就簡單的多,隻是我們剛要走,突然後麵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叫喊聲:“朱哥哥,方姐姐,雲姐姐,你們不要丟下大福啊……”

我們怎麽把這個小家夥給忘記了?不過還好他沒有跟著狼族一起覆滅。

大福的臉哭得像一隻大花貓似的,朝著朱大昌撲了過來,見他身上有好多傷口,大福哭的就更傷心了。

“朱哥哥,你這是怎麽了?嗚嗚嗚。”大福痛哭流涕道。

朱大昌把他給抱在了懷裏,而後笑著說道:“大福,你跟著叔叔出來還沒有多久,現在你的父母都還健在,叔叔出去之後就送你去找你的爹娘。”

大福一聽,頓時就止住了哭聲,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沿途路過了一些小村落,我好奇地進去看了看,果然滿屋子都是黴味兒。

還有的屋子裏頭十分整潔,看起來就像是主人剛離開似的,隻不過這樣的屋子裏頭卻沒有發現半個人影,有的就隻是在牆角處堆著的一些被老鼠啃食了的屍骨。

更奇怪的是,有一間屋子的飯菜居然都是剛做好的,灶上的火還沒有熄滅,而主人卻已經化作了白骨,握著飯碗的白骨就那麽倒在了桌子上,攤在椅子上……

見狀我們都不由得一陣惋惜,看來小孫的事兒應該是可以解決了,畢竟他之前是在這裏接到的紅包,現在連那要抓他當替身的老鬼都已經魂飛魄散了,他這個替補估計就不需要了吧。

我把我的想法跟賀瑗說了一下,也得到了她和閆逍的認可。

出了隱逸村,朱大昌便帶著大福去鄉下找他的父母去了,而閆逍則帶著那被賀瑗摳了眼睛和拔掉牙齒的殘缺狼首回地府複命。

上了車,追風很強悍地帶著我們往別墅趕去。

終於回到了家,我們都已經很疲憊了,身上也很髒,於是便決定先去洗澡。

然而這時候卻聽見外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我們等門被打開之後,就發現是大馬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哎,真是作孽呀,這個小孫的嘴巴還真是賤。”大馬勺怒道。

“什麽情況?我們已經把隱逸村那邊兒的事情給他解決了,他這是又怎麽的了?”賀瑗皺著眉頭,不悅地問道。

我也覺得很納悶兒,心說這才幾天的工夫,這小子莫不是又惹了什麽禍事了吧?

結果還真是如此,大馬勺跟我們說,那小孫在弄完了黃鼠狼銅像之後便回去了,然而在他騎摩托車回家的時候,在路上看見了一場車禍。

周圍圍了很多人,他本就是個愛看熱鬧的,於是便把摩托車給停在了一邊兒,擠進去跟著看熱鬧。

看就老老實實的看吧,這家夥改不掉嘴賤的毛病,而且畢竟是幹直播的,他居然還拿出手機對著地上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哢哢”地開始拍照,惹來周圍人的一片白眼。

而他竟然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妥,在別人都在感歎這車禍的悲慘的時候,他則嘖嘖地說道:“瞧著小孩兒,死的可真慘,都被車子給攆碎了,嘖嘖,這腸子都流出來了……”

大馬勺沒有細說,反正就是小孫在死者的跟前說了很多不該說的混賬話,而當警察趕來把眾人給驅散之後,他這才騎著摩托車往家趕。

結果他就從兩側的鏡子上看見身後坐著一個小孩兒,他頓時就把車子給停下了,下了車問那孩子:“你是誰家的呀,咋跑我的車上來了?”

那孩子並不說話,而是反向坐在車上,小腳在兩邊兒晃**著,小手則是抱著摩托車後麵的那個用來裝外賣的箱子,任憑小孫怎麽問,那孩子就是不搭理他。

小孫的火氣頓時也上來了,於是便想要強行把這孩子給拽下去。

然而當他把那孩子給拽下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嚇傻了。

那孩子的臉上全都是血,五官都已經不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了,腹部更是像相片一樣扁,腸子在衣服外麵耷拉著,那孩子還用自己那髒兮兮、血淋淋的小手自顧自的把那流出來的腸子和內髒往身體裏頭塞……

這一幕實在是太血腥、太殘忍、太震撼了,小孫差點兒沒暈過去。

旁邊兒一個賣水果的大叔對他吼道:“喂,你這小子還走不走啦?你要走就麻溜的走,不走就買水果,別擋在我的攤位前麵,影響我做生意。”

小孫顫抖著聲音說道:“大、大叔,您難道看不見這兒有個小孩子嗎?”

那大叔揮舞著蒼蠅涮道:“滾滾滾,哪兒來的臭小子,閑著沒事兒居然拿老子開涮,哪有什麽小孩子?我看你就是來給我添堵的,不買水果就快滾,今兒生意本來就不好,我可沒工夫跟你在這兒磨嘴皮子。”

小孫無奈之下,隻能買了二斤蘋果和幾斤橘子,而後還將車子給挪到了旁邊兒。

“走,咱們先去洗澡,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至於那小孫,哼,讓他自生自滅好了。”賀瑗招呼我道。

見我們兩個似乎對這件事情都不太想管,大馬勺也隻好歎息了一聲便回去了,下樓的時候他已經掏出了手機,不知道是在給誰打電話。

我跟賀瑗舒舒服服地洗幹淨了自己之後,覺得周圍的世界都變得清爽了不少,困意也隨之襲來。

睡醒了之後,在吃晚飯的時候,大馬勺笑著說道:“瑗瑗呐,不瞞你說呀,我對那個小孫師傅也是很無語啊,隻不過地府那邊兒已經給咱們發來了紅頭文件,這個小孫是一個很有背景的人,他現在還不能這麽早就死,否則地府那邊兒也不好向上頭交代。”

賀瑗“啪”的一聲把筷子給摔在了桌子上,怒道:“就連這種事兒也能走後門兒?我管他到底是什麽人呢,之前我就知道西遊記裏頭的那些有靠山的妖怪,每次要被大聖打死的時候都有神仙出來阻止,沒想到這一次明明是他自己作死,我們憑什麽保護他,不讓他這麽早死?”

我也覺得非常的鬱悶,搞毛啊?人想活不容易,但是若是自己拚了命的想死的話,這誰能攔得住啊?

這小孫擺明了就是一個白癡,之前還好說,為了掙點兒錢糊口,可現在就連隨隨便便走個路,他都能招惹到鬼魂回家,說不生氣是假的,我也覺得這家夥實在是太二,活著對人類建設和諧社會沒有什麽太大作用。

但是當大馬勺從老孫頭那兒要來了那個紅頭文件的時候,我跟賀瑗的眼睛都掉了進去。

那上頭居然寫著,確保故意作死者某某,可額外獲得賞金……個、十、百、千……五萬億!

我們兩個互相掐了對方一下,天呐,這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啊,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之前就在黃皮子家主那裏弄來了一萬億,現在這又有個五萬億的大餡兒餅掉下來,我們是接呢?還是接呢?

答案是肯定的。

在看了那文件之後,賀瑗便一拍桌子道:“放心吧,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好了,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不就是保護一個話癆麽,大不了我們幫他解決了這次的問題之後,接下來就把他給弄來這裏,讓他跟那些仙家們一起住,他要是敢往外走,直接就給他弄鬼擋牆好了,隻要不讓他出去,保證能讓他長命百歲。”

我覺得有些丟臉,不過這話說的也對,話糙理不糙,那家夥隻要一出去,準能惹麻煩,想要讓他多活一陣子,那肯定就得把他給圈養在家裏咯。

我們隻在別墅裏頭休息了一天,利用這一天的時間,賀瑗已經把那顆紅寶石和狼牙找人給做成了一把漂亮的匕首,那匕首的手柄上鑲嵌著那顆巨大的紅寶石,而我則悲催的隻能把屬於我的那顆狼牙給製成了一個簡單的匕首,上頭隻是用某種合金材料雕刻成了一把看起來比較漂亮的刀柄。

跟賀瑗的那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相比,我的這把匕首簡直是黯然失色,弱爆了!

弄完了匕首,我們便在第二天的時候,按照小孫給提供的地址,先去那處公墓去找那女鬼。

因為小孫那時候是晚上直播,而且他也並沒有記錄自己都念了那些墓碑上的信息,於是我們便隻能一排一排、一個一個地找。

我把墓碑上有年輕漂亮的女子照片的墓碑號碼牌都給記錄了下來,並且還用手機拍了照片,而後給那小孫發了過去,問他是哪一個。

足足折騰了我跟賀瑗三天,這才終於找到了那個女鬼的墓碑。

賀瑗怕那小孫再惹事,於是便讓老孫頭親自把他給送過來,當然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那隻纏著他的小鬼。

我們故意無視那隻小鬼,直接在附近買了一些燒紙和那種疊現成的金銀元寶等。

小孫在墓碑前焚香跪拜,老孫頭還特意管這公墓的工作人員借來了一個燒紙用的大銅盆,小孫一邊兒往裏頭扔著燒紙,一邊兒給那女鬼道歉。

他這套說辭都是之前老孫頭教好的,否則如果讓他自己說的話,搞不好那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賀瑗不放心,所以這才讓老孫頭提前在路上就把要說的話都跟他講清楚。

“鬼大姐,實在是對不起呀,小子我之前不懂事兒,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我都是胡說八道的,都怪我這張破嘴,我這就打它給你出氣。”

小孫一邊兒說著,一邊兒抽著自己的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