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一起出來的,但三個人,還在一起。

當三人全都出現時,憑空冒出來一張桌子。桌子上,是一張地圖。地圖上標明了出口在哪,他們隻要集齊需要的東西,就可以從出口離開。

而這並不是一個跑腿的任務,迷宮裏,有很多的魔獸。而他們需要收集的這些東西,一塊上品礦石,一株完整的十年份草藥,一瓶指定魔獸的血液。以及一塊,離他們僅十步遠的玉佩。

“很好,為了這三樣東西,我們必須將整個迷宮,全都跑遍。如果不出意外,所有的魔獸,我們全都得殺完。”樂緣呼了口氣:“現在,讓我們祈禱,這裏的魔獸不那麽瘋狂厲害,也沒有那麽多吧。”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樂緣很自然的占據了主導地位,並且,當仁不讓的,將那塊離他們僅十步遠的玉佩,收入饢中。

玉佩一入手,他們麵前,就似突然雲開霧散,之前還迷迷糊糊的,不知所蹤的前路,赫然在目。更顯眼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魔獸們……

“天啊!!”魚鱗的腿直接就軟了:“怎麽這麽多?”蟻多咬死象啊,這麽多的魔獸,哪怕全是老鼠,也足夠把他們啃得就剩下骨頭的。

樂緣皺眉,對瀚海道:“把娘給你準備的武器拿出來。”

瀚海撇嘴:“我用不慣。”魔獸更習慣用本體的力量。雖說她龜一族更側重於防禦,但對付這些小老鼠,還是很輕鬆的。

“聽話。”樂緣拍拍她的頭,兩手一翻,兩個月環已補握在手裏。他在前,月環乃銀色,每每揮動,似銀月爭輝。因此,這對月環又叫銀月。是娘為他專門煉製的武器……銀輝照耀到的地方,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自然界的威壓,比之人類更加殘酷。老鼠再多,麵對兩隻神獸,哪怕他們不放出威壓,也足以讓它們心神懼裂,恨不能自殺了結。

隻可惜,塔內自有規則,即便心裏再害怕,它們有多想躲起來,離這兩隻神獸遠遠的,它們也不得不衝上前來找死。

瀚海的武器,是一根長鞭。長鞭一抖開,上麵叮叮當當,全都是利刃,有大有小,卻無一不是鋒利異常。

揮動起來,遇上弱者,每一下可以帶走所碰觸的生命。碰到強者,也可留下無數傷口。

兩人一左一右,不用前行,前赴後繼,蜂擁而來的老鼠,任他們取命。比收割麥稻看起來還要輕鬆。

血腥味彌漫在空間裏,屍體四分五裂,或是一分為二,堆積在通道裏。

樂緣邊揮動月環邊往前,突的,他腳下踢起一隻鼠屍,砸到魚鱗臉上。魚鱗反射性想躲,可之前在發愣的他,哪裏又躲得開。

“再不動手,放老鼠過去咬你。”樂緣陰沉沉的道。

樂緣一抖,總算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看了一眼眨眼間就堆積的有半人高的鼠屍,又是一抖,連忙拿出自己的盾,也跟著衝上前去。

“天啊,難道整個迷宮裏的老鼠,全都跑過來了嗎?”三個人,一刻不停的殺了半個時辰,統共就前進了不到十丈遠。身後全是屍體,身前的老鼠,依舊絡繹不絕。似乎無窮無盡,沒有個結束的時候。

魚鱗害怕了,心怯了,所以,開始抱怨了。也想從身邊唯二的同伴身上,找到一些安慰和勇氣。他很累,體力快要耗盡了。

“馬上就沒有了。”到底是三個人一起來的,樂緣也不想這人徹底失了戰意。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麵臨的是什麽。

“真的?太好了!”魚鱗鬆了口氣。人就是這樣,哪怕他根本看不到真相,但隻要有人這麽一說,他便覺得,希望就在眼前,能再堅持一會兒。

樂緣看了一眼瀚海,見她沒有任何疲色,這才滿意。腳下猛的一快,人已衝到前麵,遠離他們。

在離他們兩個拐彎的路的盡頭,樂緣飛躍那麽老鼠,來到一堆礦石前。那些礦石,就那麽零散的丟在那裏。一隻紅色的,比其他老鼠要大上十倍的大老鼠,正在啃咬那些礦石。一看到樂緣,它本能的扭頭就跑。跑了兩步,又不得不不甘心的扭回頭,衝著樂緣就衝了過來。

樂緣毫不猶豫的衝過去,手中月環輕輕一揮,月華流過,血賤五步。

老鼠屍跌落在地,那些似乎無窮無盡的老鼠們,也在一瞬間,全值得消失了蹤影。包括之前,他們斬殺的那些鼠屍,流出來的血跡,全都一起,再不見蹤影。

將所有礦石全都撿起,猶豫了一下,又將那老鼠屍體也裝了起來。

往回走了一個路口,正好遇上趕過來的瀚海以及魚鱗。

“這邊得了礦石,還有草藥以及魔獸血。”樂緣將地圖拿了出來,先找出自己所在,然後選擇最合算的路徑:“先走這邊,隻要拐三個路口,就可以到達有草藥的地方。”

“走吧。”瀚海自然沒有半絲猶豫。

魚鱗也跟了上來,走了沒兩步,便一副好奇模樣:“公子,剛才那些老鼠,怎麽突然就沒有了?”

樂緣斜了他一眼:“我隻是找到了正主,幻魔鼠。”

一聽是幻魔鼠,魚鱗的臉色突的一變。幻魔鼠在魔獸裏,等級不高,實力也不算強,但是,一般人都不願意碰到它。

它之所以叫幻魔鼠,概因為它最厲害的,就是製造幻鼠。就如同他們遇到的那些小的魔鼠。個小,實力弱。跟普通的魔鼠,沒有任何區別。可是,它們其實全都是幻覺。可怕的是,這些幻覺能造成確切的傷害。也就是說,它即是幻覺,又是真實存在的。

亦真亦幻,讓人頭疼不已。而除非能找到幻魔鼠的真身,殺了它。否則,這些老鼠,就永遠殺不盡……

若是在開闊地,興許還能有些破綻。可在這樣的地方,簡直就是必死之局。魚鱗想想自己之前的反應,那些老鼠沒有一點破綻,而他就算懷疑,也沒有勇氣,去找幻魔鼠。因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很大的可能是,找不到,也回不來。最後,被這些老鼨給生生的啃了。

“多謝公子。”

樂緣隻是又掃了他一眼,轉過一個彎,又一次遇到魔獸。這一次的魔獸,是一群魔鹿。鹿是草食動物,魔鹿雖然帶個魔字,也還是草食動物。隻要不主動去招惹它們,它們悠閑自在,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隻是,這些魔鹿的腳下,是五顏綠色的植物。魔鹿們一刻不停的吃,誰也不知道,它們吃的是什麽。

而樂緣他們這一次要找的,是草藥。

“之前並沒有說,要什麽草藥啊!”魚鱗看著這些地上的植物,差點哭了:“這些,全都是草藥啊。”

瀚海跟樂緣也傻眼了,輕咳一聲:“總不至於,我們全都要采吧?有不少,都被吃了。”

樂緣又看了看地圖:“先將這附近看過再說。”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三人在鹿群中穿過,連拐了六個彎,走的路,估計有十幾裏,終於走出了草藥區。這到是證實了,決不可能將這些草藥全都采齊了。

哪怕有上千人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弄好的。

“這些草藥,全都是真的麽?會不會也是幻覺?”魚鱗想到幻魔鼠,隻恨不能這草藥裏,也全都是幻覺。

“不是。”樂緣很確定:“看看這些草藥,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他跟瀚海兩人,對草藥都不擅長。

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要靠魚鱗了。這小子,光憑聞就能將煉製好的丹藥裏的藥材分辨出來,可見對於草藥,是極其熟悉的。

事實也是如此,雖然剛才隻是這麽走了一趟,其實所有草藥,都已經記在他的腦子裏。

“特別的,特別的,特別……”他一邊想一邊念叨,突的,他猛的停下,直直的看著那些吃草的魔鹿。口中低喃:“是鹿銜草。”

“什麽?”

他的聲音含在嘴裏,說得十分含糊。

“鹿銜草,可起死回生。這裏這麽多的鹿,而且,雖然這裏草藥眾多,但是,每一隻鹿吃的都同一種草。全都是鹿銜草……”

樂緣立刻也仔細觀察,發現果然,所有的鹿吃的都是同一種植物。有意思的是,這些鹿吃下去多少,那葉子立刻就又長出來。葉子必不會多一片,也不會少一片。

詭異,卻也說明,它們確實就是他們要找的。

“我猜,我們要是去搶那草,就肯定要先殺了魔鹿。”樂緣摸著下巴:“就不知道,我們動這一隻鹿,會不會就把整個鹿群,全都給吸引過來。”

魔鹿雖然是食草動物,可要是誰敢挑戰它們的族群,嗬嗬,那後果也是很恐怖的。

“外麵魔鹿,都是要動就是一群。”魚鱗幹咳了一聲:“也許,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別的辦法?”

瀚海問道:“這草我們要多少?一株,還是所有的?”

“一株,完整的。”樂緣看向魚鱗:“你應該會采集這種草吧?”

魚鱗立刻點頭。

樂緣立刻笑了:“我覺得,既然這裏有這麽多的好藥。咱們也不那麽趕時間,正好可以多采一點。你說這藥可以起死回生,是不是?唔,多采一些,孝敬我娘。”

魚鱗立刻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原來她喜歡草藥啊!!!”

樂緣輕笑,娘喜歡,不過,娘喜歡的爹更喜歡。

“先試著采一些,鹿不吃的藥草,看它們的反應。”樂緣開始安排:“先挑貴重的來。”

魚鱗立刻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