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又過來了?陰魂不散啊!”雲芍藥沒好氣地說道。

“從這路過,怎麽?這條路隻許你走,不許我走啊!”楊翠翠瞪了她一眼。

反正兩人都已經撕破臉了,她也就沒必要再和她虛與委蛇了。

“前麵是我大伯娘家,你是來我大伯娘家有事兒嗎?”

“不是啊。”

“我大伯娘家後麵就是後山,既然你不是來我大伯娘家,那你就是要上山嘍?一個人上山也不怕被狼叼了去啊。哦,不對,狼才不會叼走你呢,畢竟你黑心爛肺,狼也怕吃了鬧肚子。”雲芍藥微微一笑。

“雲芍藥,你別紅口白牙地汙人清白!”楊翠翠很生氣。

“那你倒是別做那些髒事兒啊!從小到大你害了我多少次,我樁樁件件地都記著呢,楊翠翠,我告訴你,我不找你麻煩,你也別惹我!”雲芍藥警告道。

大黃圍著雲芍藥轉了轉,然後直起上半身,鼻子在她捧著的嫁衣上使勁地嗅了嗅,接著又退到了楊翠翠身邊,朝雲芍藥叫了幾聲,很是一副忠心護主的樣子。

雲芍藥懶得再理她,捧著衣服進了雲家大房的門,將房門哐當一聲給關上了。

“切,得意什麽?”楊翠翠嗤笑一聲,“過兩天你就該哭了呢!”

雲芍藥先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前天晚上住在大伯娘家,夜深的時候肚子餓了,就去田園係統的美食商城裏麵買了幾個茶葉蛋。

她以前一直以為美食商城隻賣那些調味料、食材、廚房用具……直到她有一次抽獎,抽到了一堆奶茶,她才又細心地去美食係統裏翻了一遍,結果找到了一個小分類,這裏麵賣那些做好的食物。

她那天晚上買了三個茶葉蛋,吃了兩個,還剩下了一個,她就把那個茶葉蛋放在了桌上,想著第二天再吃。

結果第二天早上那個茶葉蛋就不見了,八成是被老鼠吃了。

雲芍藥蹲了下來,在房間裏找了一會兒,果然在櫃子底下找到了一個老鼠洞,老鼠洞的洞口還堆了一些茶葉蛋的蛋殼。

“芍藥,你在幹嘛呢?”這時候,大伯娘的女兒雲珍兒走了進來。

雲珍兒和原主的關係一直不好不壞,她從來沒有主動欺負過原主,隻是在原主被欺負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吭過聲。

她不像楊翠翠那般假惺惺,她凡事總想著明哲保身,因此,原主從來也沒有和她玩到一起過。

雲珍兒見雲芍藥最近賺了不少錢,現如今每次見到她的時候,倒是會主動跟她說上一兩句話了。

“屋裏鬧耗子,”雲芍藥回答道,“家裏有耗子藥嗎?”

“噓,你說這話的時候小聲點,千萬別被奶奶給聽到了,”雲珍兒趕緊說道,“在奶奶眼裏,老鼠也是生命呢,你要是毒死了老鼠,奶奶非得跟你急!”

雲芍藥有些無語,她想起了老太太的德性,也知道雲珍兒的言語裏並沒有誇張的成分。

“我娘昨天去鎮上的時候偷偷買了一些老鼠藥,你在這兒等我,不要走開,我一會兒就回來。”雲珍兒又說道。

雲芍藥點了點頭。

雲珍兒給她拿來老鼠藥之後,大伯娘便喊她去喂雞了。雲芍藥便關上了房門,從美食商城裏麵,買了兩隻肉包子,將老鼠藥塞了進去,放在了老鼠洞旁邊。

做完這一切之後,雲芍藥又去了雲崔氏以前種菜的菜地,摘了一些做春卷要用到的蔬菜,去河邊洗得幹幹淨淨,放進了大背簍裏,背著走了回去。

回去之後,雲珍兒又回來了,她一臉好奇地湊了過來:“芍藥,我娘剛才跟我說,你買回來的嫁衣特別好看,我可以看看嗎?”

“可以啊,”雲芍藥點了點頭,帶著雲珍兒進了房間,“我就放在**呢。”

結果,**空無一物。

“嫁衣呢?”雲珍兒問道。

“我明明放在**了呀!”雲芍藥在屋裏翻箱倒櫃地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那件嫁衣,她頓時臉色大變,“許是這屋裏遭賊了!”

“娘!娘!屋裏遭賊了呀!”雲珍兒大喊了起來。

大伯娘一聽這話,嚇得趕緊跑了進來,在屋裏左右張望:“丟什麽東西了?丟什麽東西了?”

“嫁衣丟了。”雲芍藥沉著臉說道。

“哪個殺千刀的,做這種孽?”大伯娘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敢在她的地盤上偷東西,這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

雖然她覺得雲芍藥太過張揚,如今被偷了嫁衣也是活該,可如今那個該死的賊是在她的家裏撒野啊,這還得了?今天這個該死的賊偷的是雲芍藥的東西,明天是不是就要偷她的東西了呀?

“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大伯娘張口大罵。

老太太走了進來,用拐杖打了一下大伯娘的腿,將她剩下的髒話打斷了。

“芍藥丫頭馬上就要出嫁了,你這時候罵什麽罵?還嫌不夠不吉利?你要是讓這丫頭在罵聲中出嫁,說不定她這一輩子都會在和相公的吵吵鬧鬧中度過!你這安得到底是什麽心?”老太太嗬斥道。

“可是娘,難道咱們就這麽算了嗎?這折騰來折騰去,芍藥丫頭還要不要出嫁了?哦,唐家的嫁衣她不肯穿,她自己弄回來的嫁衣,現在又丟了,你讓她當天穿什麽出嫁呀?披個床單嗎?”

老太太也有些煩,連忙說道:“有事找裏正!罵人總歸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再說了,罵人罵多了有傷天和,你也不怕損了你自己的福報!”

大伯娘一聽這話,又是氣得一陣吐血。

但是她心裏很明白,和這個死老太太杠上是不理智而且不明智的行為!

於是,她隻好忍氣吞聲地說道:“行,那我現在就去找裏正!芍藥丫頭,在這件事情上*你是苦主,你跟我一起去吧!”

雲芍藥也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被她抓著手出了門,直奔裏正家。

裏正一聽說光天化日之下,竟出了這種事,那也是勃然大怒,當即便說要挨家挨戶地進行搜查!

從裏正家往東搜了好幾家,都沒有搜出嫁衣。搜到楊家的時候,楊翠翠撲了上來,像是發瘋一樣揪住了雲芍藥的衣服。

“你還我狗來!還我狗來!”這隻狗是楊翠翠從小養到大的,和它有很深的感情,此時一見狗死了,她哪還顧得上其他,直接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沒察覺到自己的話有多麽不合時宜。

雲芍藥使勁推了她一把,推得她坐在地上,她又要衝上來和她拚命,村民們見此,立刻衝上來攔住了她。

“楊翠翠,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失心瘋了嗎?”雲珍兒喊叫道,“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地衝上來就要打人?”

“你問問她,你問問她幹了什麽好事,她把我家的狗給毒死了!”楊翠翠氣得眼睛發紅。

“我什麽時候把你家的狗給毒死了?你有證據嗎?”雲芍藥平靜地問道。

“就是你,就是你毒死了我家大黃!我家大黃去了你家一趟,回來就死了!”楊翠翠指著她,手指顫抖。

“大黃去我家幹什麽?”雲芍藥敏銳地抓住了她話中的疑點。

“你、你說幹什麽……”楊翠翠一下子慌了神。

“這話該是我問你吧?我再問你,大黃是什麽時候去我家的?又是什麽時候被毒死的?”

“我、我……”楊翠翠雖然有些小聰明,但到底比不上雲崔氏冷靜老辣,此時被雲芍藥一追問,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今天早上我剛回來的時候,大黃還活得好好的,你甚至還帶著它到我麵前來跟我講了幾句話,想必村裏見過這一幕的人都可以來給我作證,之後,我就進了家門,你和你家大黃都被我關在了門外!”雲芍藥冷靜地分析道,“我回去沒過多久就出來摘菜、洗菜了,到現在也隻過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時辰,而且我出來摘菜、洗菜的時候,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你說大黃是被我給毒死了,那請問誰看到了?”

雲芍藥說得有理有據,村民們聽後連連點頭。

“反、反正大黃就是被你給毒死了!”楊翠翠色厲內荏地說道。

村民們頓時就覺得楊翠翠實在是太過分了,沒皮沒影的事兒,還硬是要賴在人家身上,這麽不講理的潑婦,難怪夫家嫌棄她呢!

“你們幹嘛這副表情?”楊翠翠慌亂地問道,“你們要譴責她呀!她毒死了我的狗!”

可是村裏人不僅不幫她,反而還罵起了她。

“楊翠翠,你腦子有病吧?天天想著人家要害你!”

“我看你是虧心事做多了,心虛了吧?誰不知道,你這丫頭從小就鬼點子就多,總是明裏暗裏地害芍藥丫頭,可人家跟你計較過嗎?你還這樣胡攪蠻纏不饒人!”

“依我看,這隻狗就是你自己毒死的,然後嫁禍到芍藥丫頭身上,你的心怎麽就這麽毒呢?”

……

“不是我!不是我啊!”楊翠翠焦急地辯解,“就是這死丫頭毒死了我的狗!”

“我沒空和你說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兒,我的嫁衣丟了,我正忙著找嫁衣呢!”雲芍藥冷聲說道。

楊翠翠一聽嫁衣兩個字,頓時更慌了。

“找嫁衣你來我家幹嘛?你走!我不許你進去!”楊翠翠激動地大喊道。

“誰家都得搜查,憑啥你家不讓搜查?”已經被搜過家的白大娘不甘心地喊道。

“就是!”其他人連連點頭。

“我不要,總之我就是不要!”楊翠翠大喊大叫道。

雲芍藥不理會她的叫喊,對一旁的大伯娘說道:“大伯娘,麻煩你們了!”

大伯娘點了點頭,推開攔在麵前的楊翠翠,帶著幾個婦人就進了楊家,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堂屋的桌上的嫁衣。

這下子,人贓並獲!

楊翠翠可以說是無法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