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公公望著淩無咎，聲音說不出的悲涼：“我在暗中觀察他們十八年，對他們的習性多少有點了解了。剛融合時，長春真人屠戮了整個同門，他們修煉長春真氣，互相之間頗是親近，因此才能徹底穩固天藥。而陛下，不，那怪物……想要盡早融合天藥，便從子嗣下手了。至於你們……為什麽能活下來……”
賈公公放緩了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三個，包括淩末凡，是他們甄選出來，認為是最具龍氣之人，老龍虛弱，新龍自然生機勃勃，一旦你們成長起來， 便會成為下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這也是淩末凡為什麽攻到皇城，景帝依舊不急不躁的原因，在他們眼裏，並沒有天下，他們感興趣的，隻是龍氣而已。一旦淩末凡成長為新龍，那下一個血食就會是他！”
淩無咎一臉震驚，這便是長生不老的真正秘密吧！
……
東城門。
這座矗立大景幾百年都未曾倒過的城門，短短十幾日，連續塌了兩回，第二回連城門都破了。
京城的工匠連夜動起來，一回生，二回熟，幾日時間，東城門已經修葺完畢。
燕山軍攻破京都後，京城四大城門的戒備要比以往森嚴的多，守城的將領目光如電地望著來往的眾人。
穆如月和淩末凡站在不遠處，淩末凡神色微微一動，低聲對穆如月說：“要不我們晚上時候再進去？”
城門戒備森嚴，很難混進去，不如等到夜晚，憑他們的輕功，翻越城牆並不是難事。
“不用那麽麻煩，我剛才觀察了一陣。城門的盤問雖然嚴密，但並未出示什麽有效的身份證明，所以我們隻需喬裝打扮一下就可。”穆如月已經觀望了一陣，聞言胸有成竹地說道。
“喬裝打扮？”淩末凡眼眉微動，堂堂景國戰神，居然要屈尊降貴，喬裝打扮進入京都……
看著身旁這個滿臉高傲的男子，穆如月他心裏想些什麽，便道：“雕龍玉佩的事宜早不宜遲，我們不能耽擱時間。”
“喬裝的話，有些麻煩，畢竟你我相貌，全城的人都知道。普通的易容術，又豈能遮蓋我……”說到這，淩末凡微微頓了頓，轉而瞧了穆如月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的傾城容顏，我怕到時會被守城的人認出來，反而打草驚蛇。”
明明想說的是他自己吧，不過看著那張劍眉星目、風神俊朗的臉蛋，他的確有這個資本。
雖然很服氣他的資本，但穆如月還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口氣，有些欠揍。
……
半個時辰後。
官道上出現了兩個身影，一個身材偏弱，臉色有些蠟黃，眉宇倒頗是清秀，他穿著一襲青衫，背著一個藥囊。另一人一身葛衣，身材高大，但佝僂著身體，手裏執著一根拐杖，滿臉白須。
老者麵色疾苦，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咳嗽兩聲。
這兩人自然是穆如月和淩末凡了。
穆如月側過頭，瞧了他一眼，笑道：“如何，這樣能遮住你的盛世美顏了嗎？”
枉你容貌再俊，再出挑，貼滿白色的絡腮胡子後，傾世美顏完美地被遮掩起來。
“嗯。”淩末凡沉悶地應了一聲，但興致缺缺，拄著拐杖，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
穆如月笑了笑，背著藥囊，跟了上去。
管道旁的密林裏。
一名老者哆哆嗦嗦站著，麵色驚恐。他身上的衣服不見了，臉上的胡須被剃得幹幹淨淨，就像一個剝了殼的鴨蛋。
身旁的童子情況稍微好點，隻被剝了外衣，他抖抖索索地站著，滿眼的畏懼。
周圍站著數十個高大威武的男子，正目光如電地看著他們。
誰能想到，天子腳下，竟也出了劫匪，連他們貧窮的這種行腳醫生也搶。而且這劫匪很奇葩，不僅搶了他們的藥囊，連衣服和頭發、胡須都不放過，老頭心驚膽戰地這樣想。
老者拱了拱手，顫聲道：“諸位壯士，我們隻是普通的行腳醫生，身上並無錢財，最值錢的藥囊都被你們拿走了，真的……真的沒錢了……”
“誰說我們是劫匪了，這個你們拿著。”一名相貌甚是凶猛的男子瞪了老者一眼，丟過來一個錢袋。
“叮——”錢袋落在地上，沉甸甸的分量表示這裏的錢並不是少。
“壯士，這……”老者麵露疑惑之色。
“你們的衣服，藥囊，還有頭發胡須，我們買下了。”說罷，威猛漢子豪邁地說道。
老者一愣，他們不是劫匪？但為什麽……為什麽要買這些不值錢的東西呢？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便聽男子喝道：“今日之事，不得聲張，若是敢透露半字，就休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說罷，那大漢一揮手，也未見他拿出什麽兵刃，旁邊的一顆手臂粗的數，“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老者嚇得麵色蒼白，年輕人更是兩眼發呆。
“是，是，壯士，我們絕口不提今日之事。”老者連忙保證，說完他眼巴巴地看著凶猛漢子。
錢不錢無所謂，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現在還不能走。”凶猛漢子瞪了老者一眼，看到老者麵露絕望之色，凶猛漢子的聲音緩了緩，“過了今晚，我們便放你們那走。”
……
東城門的盤查的很嚴，但主要針對青壯人士，像穆如月和淩末凡這種“老弱”人士，隻是簡單地盤問了幾句。
當然，包裹和要藥囊被嚴格檢查了一番，包裹裏是一些普通的替換衣服，碎銀，藥囊裏是藥品、銀針等行醫用具，並無“違禁品”。
所以，很快通行了。
兩人走在大街上，一身尋常打扮，並未引起其他人注意。
“現在我們去哪兒，淩南燭的王府嗎？”穆如月問道。
齊集剩下兩塊雕龍玉佩，穆如月首先想到了淩南燭，這家夥應該會很配合。
“不要涉險，我們先去據點，會有人將淩南燭的信息告訴我們的。”淩末凡皺了皺眉，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