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四肢張開,胖嘟嘟的身體就像一張麵餅一樣完全張開,急速下墜時,竟靠著肥胖的身軀一點點減弱了下墜的速度。
淩末凡抓著團團胖乎乎的一條腿,期間團團使勁抖了抖小短腿,但沒能掙脫淩末凡的束縛。
“啊嗷——”
團團不滿地尖叫一聲,心下焦急,心想著這淩末凡要抓也不要抓它一條腿啊,這樣讓它很難保持平衡。
然而一人一獸言語不通,默契全無,速度雖有減弱,但依舊以駭人的速度往下墜落。
就在團團著急的時候,綠豆大的黑眼睛忽然看到前方飛掠來一道烏光,它下意識地用爪子去“撈”。
熟料,黑光一閃,竟避開它的爪子,下一刻,出現在了淩末凡麵前。
淩末凡微微一怔,望著身前漂浮的一柄透露著古樸氣息的寶刀,一時沒反應過來。
黑色帶鞘的寶刀輕輕抖了抖,示意淩末凡來抓。
淩末凡這才反應過來,一隻手鬆開了團團的小短腿。
在握住刀柄的一刹那,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刀柄處傳了過來。
“錚——”
霸刀帶著刀鞘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了清越的聲音,那是喜悅的聲音,比之握在黑衣男子手中更加高興。
淩末凡也感覺到了,秋水寶劍斷裂後,他再也沒有趁手的武器,但此時握住寶刀的刹那,便有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這寶刀是他的!
他下意識的這樣想。
於是另一手也鬆開了團團的小短腿,團團終於能掌控平衡了,小短腿使勁蹬著,就像遊泳一般,在空中慢慢移動起來。
正當它調轉個頭,想要一把抓住淩末凡時,胖乎乎的熊臉驀然呆住了。
就見淩末凡握著寶刀,飄然站在了空中。
他是怎麽保持在空中不下墜的?團團百思不得其解。
而這時,淩末凡同樣疑惑不解,因為他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踩我,踩我!”
踩誰?
他一頭霧水,四處張望,難道是踩那頭一臉呆滯的食鐵獸?
於是,在團團呆滯、震驚的眼神下,就見淩末凡一步步走了過來,然後,先是踩在自己胖乎乎的腦袋上,接著又走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感覺有些沉,團團奮力地舞動著小短腿和小短手,就像遊泳一樣,一點一點地向上攀升。
“踩我,踩我!”
腦海中的聲音響的更急促了。
淩末凡也更疑惑了,不由低頭看了一眼正奮力“遊泳”的團團,於是他下意識地抬起腳,在團團胖乎乎,柔軟的肚子上使勁踩了兩下。
“啊嗷——”團團不可置信地瞪著淩末凡,甚至還生氣地呲牙咧嘴。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好好地踩它肚子幹什麽?
因為一時憤怒,團團忘記了舞動小短腿,好不容易掌握的平衡立刻消失殆盡。
一人一獸再度以高速墜落下去。
“啊嗷——”
團團悲鳴,悲憤地想怎麽找了這麽一個豬隊友。
而淩末凡也有些臉紅,不過腦海中那個急促的聲音一直在響。
“踩我,快踩我!”
難道自己出現幻覺了?
就在淩末凡猶豫的時候,手中的寶刀帶著刀鞘自動飛出他的手中,下一刻,出現在了淩末凡的腳下。
下墜的趨勢立刻止住。
淩末凡飄然站在了空中,這時,方才明白“踩我”的真正含義。
隻是……腦海中的念頭……竟會是這把黑刀傳遞的?
淩末凡覺得不可思議。
“嘻嘻……真笨……”腦海中隱約出現了稚嫩的聲音。
“啊嗷——”下方急墜的團團因短時間擺不好姿勢,掌握不好平衡,便著急地悲鳴著。
“快去救它!”淩末凡輕喝一聲,心念一動,腳下的寶刀仿佛知道他的心念,帶著他,宛若流星般馳向下方。
速度雖快,但很穩,淩末凡一點都感覺不到危險,飛至團團身邊時,他一把抓住了團團肥胖的小手。
兩隻小黑眼,一臉幽怨地望著淩末凡。
淩末凡歉意地笑了笑,同時驅動寶刀,向下飛馳而去。
盡管帶著如此笨重的團團,但寶刀絲毫不吃力,速度更是跟隨淩末凡心意,可以在天地間縱橫。
淩末凡這才有暇打量四周。
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但這裏的空氣特別清新,吸上一口,便心曠神怡。這裏的植被也異常的高大,不遠處,還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地麵上有一朵撐開的華蓋,嗯,有點眼熟……
等等,那是芝蘭的華蓋!
淩末凡的瞳仁驟然一縮,目光急急地開始搜尋起來,旋即,他看到了芝蘭華蓋的不遠處,一個火紅的身影悄然站立。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眉宇間還有著殘存的焦急,那是看到他從高空中墜落的緣故,不過此時全部化為了欣喜,還有一絲淡淡的惱怒。
似乎在惱怒他,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讓她擔驚受怕了一下。
心念一動,淩末凡催動腳下寶刀,飛快地掠下,穿過芝蘭華蓋,落在了穆如月身邊。
寶刀從地麵飛起,重新落在了淩末凡手中。
“啊嗷——”團團爬了起來,眼神不善地望著淩末凡,熊掌開始摩擦。
它可是記得淩末凡在空中猛踩它兩腳,險些讓它墜落下來。
隻是還未等它的熊掌拍出,黑光一閃,寶刀帶著刀鞘,閃電般地拍向了團團。
“啪——”
猝不及防之下,團團胖乎乎的臉蛋被刀鞘拍了一下。
團團愣了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雙爪立刻拍向黑色刀鞘,同時尖牙霍霍,一口咬向黑色寶刀。
它可是凶名鼎鼎的食鐵獸,這把破銅爛鐵,就不怕被它一口咬碎?
黑色寶刀靈巧地躲過團團的攻擊,同時在遠處輕輕顫抖,作出一副挑釁的樣子。團團大怒,立刻一縱一躍地跟了上去。
一人一刀漸漸遠去。
現場隻剩下淩末凡和穆如月兩人。
淩末凡上前,一把擁住了穆如月,穆如月輕輕錘了錘淩末凡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恚怒:“你怎麽來這裏了?而且還以這種方式,要不是沒有那把刀……我都不知道母親能否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