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末凡任由穆如月捶打，心中暖意洋洋，他將剛才的遭遇告訴了穆如月。

穆如月沉思，同時有些疑惑地望向了高山之上的黑色身影，難道……

“你是因為霸刀劈碎了這方空間方才墜落這裏的，但是……霸刀怎麽會認你主人呢？”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

淩末凡循聲望去，這才發現草叢中，有一個衣衫襤褸，麵色醜陋的老婦正一臉震撼地望著他。

好醜！

淩末凡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這位是……”

莫不是和芝蘭一樣，是穆如月的長輩？還是禮貌點吧，淩末凡心裏這樣想。

千麵婆婆騰騰地後退幾步，剛才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黑衣男子，揮出的那一刀，是何等的風采！

這樣的人，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這方世界的天藥，千麵，至於本體……”芝蘭冷冷掃視了一下千麵婆婆，眸中閃過一抹寒光，但沒有繼續說下去。

“芝蘭，別用那種眼光看著我，你們都不配——”千麵婆婆回瞪了芝蘭一眼，語氣不屑和憤怒。

芝蘭神色一寒，冷哼一聲，並未再說話。

“千麵婆婆，榕樹聖魂呢，他是否去你那了？”穆如月問道。

他們此行，主要是想剛弄清楚聖魂進入這方世界的原因。榕樹聖魂肩負莽蒼之地的封印，他再臨這方世界，一定有深意。

穆如月覺得有必要弄清楚。

“那個老東西？”千麵婆婆醜陋的臉頰輕輕抖了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當年心比天高，回來時，卻隻剩下一縷幽魂。怎麽，你們想找他？”

“不錯，還請婆婆帶我們過去找他。”穆如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聖魂潛入這方世界後，蹤跡全無，所以極有可能被千麵婆婆給擒住了，即使沒有被擒住，聽她的意思，也可以找到聖魂。

“要找他，可以，不過想讓我放過他，那是不可能的！”千麵婆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色恢複了淡漠。

方才被蒼的執念威壓所迫，千麵婆婆倒在地上的時候沾滿了泥塵。

“千麵——”芝蘭勃然大怒，如月好聲好氣和她說話，她居然得寸進尺有點過分了。

如今千麵沒有了霸刀，戰力就失去了一半，而且霸刀在這他們這一方，所以沒必要給千麵好臉色。

“母親——”穆如月擺了擺手，阻止了芝蘭，轉頭對千麵婆婆說道，“可以，那先帶我們去見一下聖魂吧。”

因仙鳳和霸刀的緣故，千麵婆婆對穆如月和淩末凡還是有些畏懼的，她拘謹地後退一步，猶豫了一會，方才道：“在這之前，我要先問兩個問題。”

“千麵，不要得寸進尺！”芝蘭冷喝道。

千麵婆婆毫不客氣地回懟芝蘭，道：“我問自然有深意的，如果是我心中的答案，不僅對他們，對這方小世界也是有幫助的！”

芝蘭微微一怔，千麵婆婆說的慎重其事，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穆如月眸光微微閃了閃，道：“好，你問吧。”

千麵婆婆仔仔細細地看著穆如月，緩緩道：“你身具真龍和仙鳳氣息，但氣息淺薄，如今大世界外，還有其他人繼承真龍和仙鳳的氣息嗎？”

真龍、仙鳳生前何等強大，哪怕死後殘存的氣息，也浩浩****，絕非眼前這般淡薄。

所以，極有可能，繼承真龍和仙鳳氣息的人並非一人。

“大世界中，我是唯一身具真龍和仙鳳氣息的人。”穆如月很肯定地說道。

雖然當年龍氣散逸，不過大部分的龍氣收攏在皇城，落在穆如月和淩末凡身上。且隨著大景逐漸強盛，國運昌隆，散逸的真龍氣息不斷地匯聚到他們兩人身上。而莽蒼聖地一戰，真龍氣息最終全部凝聚到了穆如月身上。

至於仙鳳，大世界中原先並無仙鳳氣息，是穆如月覺醒了某種血脈，這才激活了仙鳳氣息。

所以穆如月能確認大世界裏，她是唯一身具真龍和仙鳳氣息的人。

見穆如月如此肯定，千麵婆婆忍不住驚疑起來：“怎麽會這樣……難道……難道大世界的封印已經岌岌可危，所以耗損了大部分真龍和仙鳳的氣息……這麽說老東西回來……”千麵婆婆似是想起了可怕的事情，渾身開始戰栗。

良久，她才恢複了平靜，轉頭望著前方和團團不停嬉鬧的霸刀，陷入了沉思。

雖然她不認識食鐵獸，但能感受到團團憨厚的身體裏隱藏著巨大的力量，這股力量，更是天藥的克星。

至於霸刀，更加可怕。

於是，她問道：“你和方才那個人長的雖像，但絕非同一人，但這把刀……為什麽會認你為主？”

她曾經擁有過這把刀，與其說擁有，倒不如說她是霸刀的奴仆，以她的位格想要求霸刀出手，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個強大的黑衣人就算了，但這個從天而降，身無半點法力的年輕人，卻能主動讓霸刀現身，並心甘情願受他驅使。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千麵婆婆說的這個問題，穆如月也很想知道，於是亦將目光落到了淩末凡身上。

淩末凡聳聳肩，無奈地說道：“剛才怎麽來到這方世界的，我已經都和你說了。至於那把刀——”

眸光望向了逗引著團團的霸刀，淩末凡組織了一下語言：“它突然出現在我手中，握住它的刹那，我有一種感覺，這把刀就是我的。而且，在我握住它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出現‘踩我，踩我’的聲音，我以為是團團說的，所以還特意踩了團團幾腳，這才引得它暴跳如雷。”

穆如月和芝蘭忍俊不禁，這才明白方才在高空中，淩末凡為什麽會跑到團團的肚子上，還踩了幾腳。

難怪團團這麽生氣。

“你真不知道？”千麵婆婆表示不信。

淩末凡點點頭，他真不知道，該說的都說了。

“那他呢，你認識嗎？”千麵婆婆指著高山之上，問道。

淩末凡一臉詫異，順著千麵婆婆的手望去，山高萬丈，根本看不真切山巔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