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一人，如你一般，從天而降，不過比你瀟灑多了。他說他要和仙鳳一起看日出。這方世界沒有太陽，於是他拔出霸刀，對天一刀，將天空劈出了一個窟窿。你和團團就從這個窟窿裏掉了下來。”穆如月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淩末凡聽得一臉震撼，仰頭望著天空中逐漸愈合的窟窿，窟窿裏正有一方大世界的紅日。
雖然隻是小世界，但對天一刀，就能打破蒼穹，這是何等的偉力啊。而且，那個醜婆婆說，他和那個黑衣男子長得很像？
淩末凡不由心生向往，如果他也擁有這麽大的力量，要是穆如月說想要看海，那他就開辟出一片大海，穆如月說……
“算了，看來你真不知道。”看到淩末凡一臉神往的模樣，千麵婆婆知道他沒有撒謊，心下微微失望，開口道。
“隨我來吧。”千麵婆婆佝僂著腰，蒼老的手往臉上一抹，再度變換成了一個醜陋的漢子，不過臉上的傷疤，由一條變成了兩條，更加難看了。
芝蘭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眸光中的嘲諷和蔑視不言而喻。
千麵婆婆怒火中燒，怒罵道：“賤人，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賤人？
芝蘭黛眉微皺：“老乞婆，我又怎麽你了，無端端地辱罵人，別找不自在！”
千麵婆婆不知道從哪兒掏來一根拐杖，一邊杵著地，一邊咒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罵我醜呢！哼——我都變成男人模樣了，你還用這種眼神打量我，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千麵婆婆怕被芝蘭他們嘲笑，所以變成了男兒身，但即便她變成男人，芝蘭還是露出了嘲諷之意，這是她發火的原因。
淩末凡和穆如月對視了一眼，都險些笑出來聲來。
醜，是不分性別的，變成男人了，就不醜了？
這等認知，和一葉障目有何區別？
“你……”芝蘭被前麵婆婆的歪理氣笑了，不過千麵從未出過小世界，性格固執別扭，與她爭，自討沒趣。
“既然你這麽在意自己的相貌，你號稱千麵，就不會變的好看一點？”同為天藥，同為女人，芝蘭還是給出了意見。
她在塵世間曆練多年，絕非千麵這等不經世事，不可理喻。
“你以為我不想？但霸刀之傷，絕非肉體上的，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傷，所以無論我變成什麽樣，這傷疤依舊會在。”千麵婆婆傷痛地說道。
“醜婆婆……不，千麵婆婆，但好看有很多種，相貌隻是其中一部分，你無法遮蓋臉上的傷疤，但可以變幻一下體型，變幻一下皮膚，這樣興許會好看些。”淩末凡忍不住說道。
“你以為我不想？”像是觸碰到痛處，千麵婆婆雙眸通紅，麵色猙獰，忍不住嘶聲吼叫，“除了霸刀之傷，我還……算了……說了也無用。”
或許是顧及到淩末凡的身份，或許她真的克製住自己的情緒了，千麵婆婆化為的醜陋男子拄著拐杖，慢慢朝著洞窟方向走去。
“老東西之前被我擒住過，不料這老東西和以前一樣狡猾，不僅掙脫了，還順走了我數萬年才結一次的道果。”千麵婆婆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將剛才的恨轉嫁到了老榕樹身上。
“你……你居然選擇結道果，難怪你會變成這個樣子。”芝蘭聞言，一臉震驚。
見穆如月和淩末凡一臉懵懂的樣子，芝蘭解釋道：“所謂道果，是我們天藥誕生神智後，凝聚這方世界靈氣，一萬年開花，兩萬年結果，成熟的果實就是道果，所結的道果蘊育龐大能量。老乞……千麵，天藥很少會結道果，你為什麽這樣做？”
除了千麵，其他天藥都不會選擇道果，因為雖然道果功效逆天，但同樣會損害天藥本身的根基，畢竟其中一部分能量就是從天藥體內剝奪的。
現在，芝蘭已明白，為何千麵會變成一副老嫗和老漢的模樣了。
“我的選擇，還輪不到你指指點點。”麵對芝蘭的好意，千麵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芝蘭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會這個脾氣古怪的老婆子。
很快，眾人走進了洞窟深處，一層層漣漪散開，那是千麵在洞窟裏布置下的一層層陣法。
洞窟深處，零散地堆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這些東西都散發著驚人的靈氣。千麵婆婆目光快速地掃了一下，發現其中隻少了道果，麵色才稍稍好看些。
“這老東西，總算還有些良心。”她自語道，但一想起丟失的是她最珍貴的道果，又開始心痛起來。
“老東西，等我找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千麵自言自語，拐杖在腳下迅速劃了一個圈，然後對穆如月等人，道：“站進來吧。”
穆如月注意到了，千麵婆婆雖然看似隨意地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但空氣中的靈氣微微動**，應該是一個布置成了一個法陣。
看到穆如月等人露出微微凝重的表情，千麵婆婆幹笑一聲：“要是怕我老婆子害你們，不進來也可，不過老東西就找不到了。”
“這是空間傳送陣，並無多大問題。”芝蘭打量著著千麵婆婆腳下的法陣，說道。
穆如月不再猶豫，道：“我們走！”
說著，她拉著淩末凡的手，踏進了法陣上，芝蘭也跟著走了進來。就在千麵婆婆催動傳送陣的時候，一道烏光迅速飛了進來。
眨眼飛至淩末凡的手中。
是霸刀！
千麵婆婆瞳仁一縮，醜陋的臉龐露出了驚懼的表情。
“啊嗷——”
團團肥胖的身影也隨即到來，靈敏地落在了千麵婆婆的法陣中。
團團有些喘，剛才無論它怎麽努力，都抓不住這把可惡的刀。現在，刀被淩末凡握著，團團又起了心思，一雙烏黑的眼睛開始瞅著淩末凡手中的霸刀。
熊掌悄悄遞出。
“錚——”
刀鞘發出輕輕的顫抖聲，一股淩厲可怕的氣息散逸了一些。
團團一驚，連忙將爪子收回，再也不敢生出要抓住霸刀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