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它的表情開始認真了些,抓住湘妃竹的熊掌力量也大了幾分,再度發力——
然而,湘妃竹還是紋絲不動。
團團急了,也怒了,它猛然站了起來,兩隻熊掌握住了湘妃竹,雙足踏在地上,雙臂驟然一發力!
和之前的漫不經心不同,這一次,團團用上了五六成力量。對於五六成力量,就是一座小山,也能被它舉起來。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湘妃竹隻是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依舊沒有被拔起來。
“嗷嗚——”
團團瞪大了烏黑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同時,它也開始和湘妃竹較上勁了,不停地拔啊拔。
……
燕山。
軍帳外,王將軍急得滿頭大汗的,正來回不停地走著。
軍帳內,齊聚了數十名名醫,甚至連西戎的祭司都有,正在給軍師醫治。
大景的名醫說軍師得了失魂症,西戎的祭司說,軍師陷入了沉睡,雙方施展了所有手段,但這麽多天過去,軍師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
軍師的身體骨本來就弱,這麽多天沒有進食,愈發可見的消瘦下去,這也是王將軍著急的原因。
難道……難道隻能請皇後娘娘出手了嗎?可是皇後娘娘遠在莽蒼之地……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來人呐!”猶豫一番後,王將軍很快有了決定,“備一輛上等的馬車,挑選精銳三千,妥善安置好軍師,隨我一同去莽蒼之地!”
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了,否則軍師虛弱的身體會撐不住的,王將軍決定帶上何若之,去莽蒼之地尋找皇後娘娘。
能救軍師的,隻有醫道無雙的皇後娘娘了!
就在這時,軍帳內傳來老軍醫驚喜和震撼的聲音。
“軍師……您……您醒了?”
王將軍臉色陡然一變,也顧不上通報,大步走進了軍帳內。
軍帳內,何若之麵色雖然慘白,但神色溫和,一雙眸光似深淵一般,深不可測。
王將軍微微一愣,總覺得軍師好像變了,但至於哪裏變了,一時又說不上來。
“謝天謝地,軍師,您終於醒了,再不醒,整個燕山軍都要炸鍋了,大家擔心死了。”王將軍虎目含淚。
這幾日,軍心不穩,大家均心係軍師的安危。要知道燕山軍不比其他軍隊,這是一支完全效忠於淩末凡和何若之的大軍。
“有勞王將軍和諸位將士了,將我蘇醒的事告訴大家吧,另外,趕緊讓夥食房提供夥食,我都要餓死了。”何若之露出了歉意的笑容,饑惡感打敗了他的溫和儒雅。
幾日未進食,何若之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直叫。
“瞧我這性子,我馬上去辦。”王將軍狠狠拍了一下腦袋,迅速跑出軍帳,吩咐夥食房準備何若之的餐食了。
軍醫和祭司雖然有給何若之喂水,但食物甚少,軍師一定是餓壞了,不過一下子也不能吃太多,太有油膩的東西。
還是清淡一點,量也控製一下。
王將軍離去後,何若之有些苦惱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他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柔弱的很。
“哼——”
他忍不住叫了出來。
“軍師,您好幾天沒有進食,身子骨又弱,千萬不要動,等好好休息。”軍醫大驚,連忙扶著何若之起來。
在莽蒼之地和小世界,何若之習慣了用神魂之身行動,現在神魂進入肉體內,還真有些不習慣。
看來皇後娘娘說的對,自己這具肉身,的確需要好好“改造”一番。
……
禦書房上。
一抹青衫悄然出現在了禦書房的屋簷上。那抹清影很奇特,明明就在屋簷上,但若是你仔細瞧的話,又似眼花一般,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個人。
穆如月剛才用神識掃視整個皇宮時,都沒有察覺到這一抹清影,更別說皇宮裏的守衛了。
“如月的神念倒是要比小世界弱一些了。”清影輕輕說道,不過隨即他皺了皺眉,道,“不是如月的神念弱了,應該是我的隱匿手段更加高明了。那方靈泉,除了那一方麵不好,這隱匿的手段倒是真的高明。”
這抹清影自然是先從小世界歸來的淩無咎了。他並未直接回王府,而是潛入了禦書房內。
一方麵,是過來偷偷看一下穆如月,另一方麵,他的幾個“男寵”都在這,好幾日不見,也該來見一見的。
禦書房內。
他的幾位“男寵”,此時都正襟危坐,專心致誌地看著桌上堆積如山地奏章,還時不時地用手中地筆記錄著。
“記住,如今陛下和娘娘已經回宮,但陛下和娘娘日理萬機,不可能麵麵俱到去看這些奏章,我們將一些要點,大事,都整理歸檔,給陛下和娘娘列個明目……”
多日不見,老大愈發有威嚴了,這麽一瞧,頗有幾分首相的威嚴了,其他幾位,也有不小的長進,都擺脫了身上的胭脂粉氣。
雖然處理國事繁忙,但他們各個幹勁十足,眸光閃亮,顯然他們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一、二……六。”淩無咎數了數下方,麵露微笑。
他早年雖然名聲不佳,不過看人的眼光極佳,這六人都沒有選錯。也幸好有他們,朝中大事都被梳理得井井有條。
至於淩南燭那家夥,就是個繡花枕頭,哪裏及得上這六個人。
要不要下去見他們一見?
淩無咎仔細思慮了下,決定還是暫時不見。
絕色美女的事,估計還要鬧騰一陣,不如等這風頭過了再說。
當然,他也不會去見穆如月,見了麵也會有些許尷尬。反正現在可以隱匿起來,就索性偷偷隱藏在皇宮裏好了。
那是——
就在這時,淩無咎神色微微一變,他忍不住站了起來,極目遠眺。
他眺望的方向,正是禦花園的方向,隻見禦花園中的鏡湖上,無數條魚兒不停地飛躍。
“發生了什麽事,那些魚兒怎麽像瘋了一般?”淩無咎心下疑惑,決定過去瞧一瞧。
一陣清風掠過,淩無咎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禦花園內,淩末凡盤膝坐在了鏡湖邊,望著萬千魚兒不停跳躍,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