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你不同意不過是因為你自己無法跨越心頭的坎,無法去麵對自己昔日的兄弟罷了。”鎮國公夫人一言道破其中內情,讓軒轅州麵上有些掛不住。
鎮國公夫人卻接著開口道,“你是什麽樣子我還是知道的,你過於固執了,人家寧玄都放下了,你卻依舊耿耿於懷。”
“你這一生就做過這麽一個錯事,如今能夠彌補修複你們兄弟二人的關係,你竟還這般扭扭咧咧,到底是為了什麽?”鎮國公夫人,這般絮絮叨叨的念著,將茶盞放在軒轅州的邊上,“訓斥得也夠累了吧?喝口茶吧。”
話罷,她連忙走到了寧婉君的邊上,“婉君身子骨本就不好,如今懷有身孕,怎麽經受得住你這樣的怒火,來,到邊上來好好的坐著。”
鎮國公府夫人的一番話,讓這大堂之中尷尬的氣氛隨之消弭無蹤,“鴻兒,你還傻傻站在那邊幹什麽,趕快過來看著你媳婦兒。”
軒轅鴻回過神來,感激的朝著鎮國公夫人望去一眼,“多謝,娘。”
“謝什麽謝,我們都是一家人,如今婉君已經有喜了,我們一家人可不能夠吵吵鬧鬧了,要和和睦睦的。”鎮國公夫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若有若無的瞥了另一邊的軒轅州。
軒轅州聽了鎮國公夫人的一番話,心中激**起漣漪,順著這個想法,想下去,倒也覺得恰到好處。
的確,他心中覺得對不起寧玄,但又無法麵對寧玄,麵對自己,一直都是逃避的方式。
冷靜如他,唯獨在這件事情上,一直都無法冷靜處理,反倒是鎮國公夫人一言道破他所有的偽裝。
何必要如此的放不開自己呢?如今不是最好的機會嗎?他仰頭看著眼前的燭光,似還能夠回到十多年前,二人並肩作戰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是最好的兄弟,甚至是比親兄弟還要親,戰場之上,二人背靠背,將自己的後背乃至是生命交給對方,這是何等的信任!
軒轅州回憶起當年的事情,眼神越發的幽沉,做了這些年的文官,也就是無法抹去當年他心中的豪情壯誌。
沉思了許久,軒轅州終於將眼神落在了軒轅鴻的身上,“你們夫妻二人的事情,我會跟聖上說明,但必須要將“她”找回來。”
“我這輩子就做過一件錯事,欠別人一個人情,如今若是要還,那麽便一起還了。”軒轅州目光冷然傲氣,顯然已經想通了。
鎮國公夫人,微微一笑,雪亮眸子落在軒轅州的身上,淺淺的笑著,微微點頭,“你想通了就好。”
四人對視輕笑一聲,眼神裏麵都是釋然--正是一笑泯恩仇。
暗夜漸濃,太子府中,華燈初上。
陳碧珠身子微微一顫,惡狠狠的捏著自己手上的紙條,眉眼裏麵滿是傲氣,眼底透著恨意,“為何會是這樣,她竟然又嫁給了軒轅鴻……軒轅鴻也恢複了鎮國公嫡長子的身份。”
“她的話……倒是不假,若是不盡快行動,讓聖上真的吃下那寶物,恐怕兒孫滿堂,我也不能夠……”陳碧珠眼底都是怒氣,饒有興致的看向窗外的燈火連天。
她冷沉的吐出一口氣,“這件事情還是跟爹商量一下,至於太子殿下那邊……”
他自從午間從皇宮回來之後,就閉門不見任何人,可見心中依舊是難受至極。
想到此處陳碧珠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眉眼越發的寒冷,卻是笑出聲來,“哈哈哈……這都是你癡心忘想的咎由自取,你以為那個人的眼中真的會有你嗎?”
“隻有我,隻有我才能夠得到你,也隻有我們二人才能夠攜手共進,得這天下。”陳碧珠殷紅的指甲扣在手心之中,手中的信件已被冷汗侵濕,揉的粉碎,“你如今該死心了吧?”
“我們要做的事情,並非是兒女情長的事情,隻有我才能夠給你最大的幫助,也隻有我能夠與你一同登上……”她眼神裏麵不帶一絲溫度,冷的有些可怕。
隻是這些話,卻不能夠在呼延博的麵前說出來,陳碧珠還要維持自己溫婉賢淑的模樣,她不僅僅想要得到呼延博的身體,更要得到呼延博的心。
當初卑躬屈膝在還是太子妃的寧婉君麵前示弱,如今能夠將她掃除這一場鬥爭,自己當上太子妃,這一切都是憑借著自己努力。
她心中這個想著,冷冷的對著門外吩咐道:“將我熬得羹湯端來。”
曾幾何時她聽聞太子妃與太子殿下二人好似沒有同房的時候,高興壞了,但瞧見呼延博時常為了寧婉君失神的時候,她心間的猶如被一雙手狠狠的捏著一般,窒息難敵。
片刻後,陳碧珠已移步到了,太子府書房的門口,看著書房之中燃燒著的燭光,她眼底閃過一抹倔強,緩緩伸手,敲動著書房門,“太子殿下,是臣妾。”
“你來做什麽?”呼延博冷然的眸子裏麵泛起一絲不耐,連那語氣也帶著幾分厭煩。
陳碧珠又如何聽不出來,隻得是按壓下自己內心的憤恨,淺淺開口道:“臣妾見你深夜未眠,心中不忍擔憂不已,這才來給殿下送羹湯,提醒殿下早一些歇息。”
“有勞太子妃了,本太子無事,請太子妃不要擔憂。”呼延博眼底厭煩不減,但因為陳碧珠的身份,讓他不得不得冷靜下來,不去過於得罪這個太子妃。
呼延博清楚的知道自己隻要坐上那高位,又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呢?就算是搶回寧婉君又當如何,就算是殺了軒轅鴻又當如何!
他眼底愈發的憤怒,心間也越來越瘋狂,嘲諷的冷笑--你一直都不把我放在心上,對嗎?到時候我就時時刻刻的折磨著他,你一定不忍看他受苦,一定會臣服在我的腳下,就算你到時候怨恨我,但我知道擁有你了。
病態嗎?呼延博覺得自己想法十分的病態,但唯獨這般想過之後,心間才有一絲絲的暢快之意。
“太子殿下……”書房之外依舊傳來陳碧珠的嬌媚聲音,呼延博心思暗沉,已然有了新的計劃。
“既然太子妃如此真誠,便進來吧。”呼延博聲音再度恢複了溫柔,緩緩開口。
陳碧珠心中大覺得喜悅,唇邊勾起一抹淺笑,緩緩邁入書房之中。
借著書房之中有些暗淡的燭光,呼延博覺得眼前迷離一片,陳碧珠著了一身青衣,麵上素妝淡唇,眼神裏麵透著幾分孤高清冷。
這般晃眼看去真的很像是一個人……一個深長在他心間的人,瞧見呼延博片刻的失神,陳碧珠知曉自己的設計,的確有效。
一陣陣暗香緩緩落入呼延博的鼻尖,這一股暗香叫人心神有些迷茫,他心間微微警惕,立刻明白這些魅香。
但卻並未說出口,更加沒有阻止這香氣的吸入,眼神裏麵也沒有露出半分的怒氣,反倒是漸漸的沉迷。
陳碧珠緩緩走到了呼延博的身側,嬌聲魅語道:“夜色漸深了,臣妾知曉太子殿下心係國家大事,但殿下也不能夠不休息,對嗎?”
呼延博順勢而為,一把攬住陳碧珠的腰肢,“太子妃所言倒也是,夜深了就該歇息了……”
他言語之中滿是寵溺,一雙眸子裏麵透著灼熱視線毫不顧忌的落在陳碧珠的身上,“歇息”二字重重加深,整個書房之中都**漾著詭秘的氣氛。
一葉漸過,晨間早朝後,太子呼延博氣衝衝的回到了太子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