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有空過來了?鋪子都安排好了?”
八寶兒瞧著好久不見的人,心裏並無多少起伏。
當日見石敬德無事,她便回來了。
畢竟家裏的房子也要開工建設,石敬德也要按照計劃去尋訪鋪子去了。
“嗯,安排好了。照你說的,鋪子雖然盤下來了,不過不管貨物還是匠人都沒有。這個真心不好找啊。”
石敬德也是上了愁了。
“讓你去找自然是找不到的,不過你們家的生意盤根錯節,隻要把消息放給他們,這人便不愁了。等人來了,隻做精工,就用銀子練練手兒,兩年時間,這衷心與否也能看出來了。”
以石家的人脈,辦這事兒本該不難。
“我想有自己的東西。”
許久石敬德冒出一句話來。
八寶兒這方明白,石敬德已經從內到外變了。
也許從他開始一個人開鋪子的時候起,他便已經變了。
不借助石家的勢力,這話聽來雖然傻,然而八寶兒卻很感動。
“那就慢慢來,你既然過來了,我倒是要跟你談談那火鍋店的事。”
一個人撐起一片天來有多不易,這個實在不用石敬德多說,八寶兒便能知道。
畢竟自己就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不過相比自己,石敬德怕是受了更多委屈。
他一個大少爺做這種事,還不知要受多少人的白眼,亦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看笑話。
若他去花天酒地,也不過是被說一聲紈絝子弟,然而他卻想創業。
“我不想......”
石敬德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八寶兒截住了。
“不要這麽急著做決定。你看我家裏這麽忙,那火鍋你也是吃過的。這麽好的東西,這樣扔著實在是浪費。若是能將鋪子開起來,之後給我打個廣告也好。旁人我實在不放心。”
八寶兒抓著石敬德的胳膊,用了幾分力氣,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石敬德的嘴微微張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就算我去開店,但是分成你也不能少拿。”
“嗯嗯,就照著縣城的製冰方子來。”
八寶兒頭點個不停,同意就好。
“我是男人呐......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在人家的地盤兒上,還能談得出好價?店的事,我去張羅,成本就從收益裏扣,然後咱們五五分成,你同意我就去做,不同意我寧可你去跟別人合作。”
石敬德長臂一伸,已經將八寶兒摟在懷了了。
“嗯......其實銀錢的事都不要緊。”
過了好一陣,八寶兒在石敬德懷裏悶悶開口道。
“傻丫頭,銀錢的事是不要緊。不過你有銀錢傍身不是能多些安全感嗎?你向來膽子很小的。”
石敬德聽了這話心裏掀起一陣陣漣漪。
這傻丫頭啊......
“你都知道?”
難得八寶兒也有溫柔小意的時候兒,這會兒便這樣安安靜靜被石敬德攔在懷裏。
石敬德麵含微笑,下巴放在八寶兒的頭上,兩手將八寶兒抱得緊緊的。
這樣的小女人哪個不愛?
她向來是口硬心軟的,盡管平日總愛支使自己做這做那,但她凡事也總是盡力親力親為,他反而享受那些跟她一起做著做那消磨時光的冬天。
外麵那麽多是非,她小小的肩膀似乎全都能扛起來。
如今對自己也是不遺餘力。
懷裏的丫頭許是不慣這樣被人抱著,現在已然開始微微掙紮起來了。
“別動,丫頭。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的。”
就像是八寶兒身上有什麽令人安心的東西一般,一股家的味道,他追尋的溫馨的味道。
八寶兒也似是受了他的感染一般,並沒有過多掙紮。
有了被保護的感覺,八寶兒覺得這一刻的確難得。
一起走過這樣的風雨。
有那麽一瞬間,八寶兒好想長大,心裏麵覺得,同這樣的男人站在一起的日子,應該不會很寂寞......
“小姐......啊!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德邦大大咧咧跑進來,將這一幕撞了個正著。
八寶兒很是不好意思,畢竟在下人麵前,八寶兒的麵皮兒還是很薄的。
“什麽事?”
八寶兒不好意思,石敬德那便是**裸的不悅了。等了多久才有這樣的福利,更不要說氣氛還很好。
這會兒石敬德連生撕了他的想法都有了。
“我是想問問,今兒個少......姑爺來了,咱們吃什麽飯?”
德邦被石敬德冷厲的目光嚇得抖了個激靈。
剛剛還滿臉溫柔,這會兒便如十殿閻羅了,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之前被人打斷的氣兒還沒消,然而石敬德卻著實被這個‘姑爺’給愉悅了。
“算你小子機靈,不然就算不打你板子,這罰月例銀子是跑不掉的!”
“謝小姐,謝姑爺!”
這話說得德邦心裏一凜,若不是剛剛急忙改口,這會兒這罰卻是怎麽也免不了了。
不過管家交代的事兒還是別提了,這大好的日子給小姐添堵總是不好。
“那小的先去了。”
德邦心裏一鬆,便告辭離開。
“誒?等等!”
眼見就要成功脫離危險區了,八寶兒卻開口說話了。
德邦心裏咯噔一響,有種不好的感覺。
“你不是來問吃什麽?這會兒連個話都沒問到,你這就走了?”
八寶兒料想德邦是有什麽瞞著自己。
果真就見德邦眼睛眨了幾眨,順手兒就甩了自己個耳光,“瞧我這記性,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八寶兒瞧在眼裏已是不信,剛剛臉上的羞澀也不複存在了。
轉而變成了一張嚴肅臉。
“吩咐是沒有,隻是若是這會兒你有話不說,事後被我查出來,這頓罰還是免不了的。”
八寶兒聲音並不大,然其威力卻比石敬德的那兩句隻強不弱。
“哎呦,小姐,您難為小的了。”
德邦頓時便一臉苦相,那會兒大富叔將這事兒交代給他,他便匆匆來了,還當是個露臉兒的機會。
這會兒細想一番,才發現這就是個燙手山芋,大富叔都不說,這是讓他來觸黴頭呢!
德邦這會兒是兩邊兒為難。
又不想說,又沒法子。
橫豎是這一刀,德邦最後還是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