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時候顧盼終於見到了胡雪蓮。明顯看到這位姐們兒又受了好幾圈。老阿姨還在不依不饒的要賠償而且態度越來越惡劣。胡雪蓮一開始還是誠信道歉可是後來也因為控製不住自己的暴脾氣跟人家吵了好幾次,後來幹脆醫院也不去了。

“雪蓮,錢我還在想辦法,你別太著急了!”顧盼輕輕的勸慰著。

胡雪蓮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奇怪,仿佛顧盼的話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可還是忍不住絕望。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嘴角一挑,苦澀卻再也包裹不住。

“世上有兩難,一是要人命,二是要人錢,算了!”

“算了,這怎麽能算了?”

“放心吧,我胡雪蓮還沒無恥到連老太太的幾萬塊錢也不賠。我以後的人生也不會再這麽繼續丟人現眼下去。”

杜青瀚給顧盼回過電話去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上午了。他當時看到顧盼的短信時就被這女人給氣笑了。白紙黑字寫借條,在她心中自己就是這麽個沒風度的男人嗎?好歹也是和自己同床共枕過的女人,他還不至於小氣到連兩萬塊也不肯借。

其實接到顧盼短信的一瞬間,他還是有些愉快的,說明這個女人離開他之後過得並不好,她應該充分的反思一下自己所做的決定是有多麽的錯誤。最重要的是她還能向他借錢,當他是她遇到困難時可以救助的人,他竟然心中有種莫名的歡喜。

說不清為什麽,哪怕她已經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得了,可知道她遇到困難後還是忍不住會擔心,這種情愫不符合職場中殺伐決斷鐵麵無情的杜大帥,更不符合生活中也同樣一天比一天對人冷漠的杜帥哥。

仿佛這個世界上隻有顧盼這個女人才能讓他看到多年前那個七情六欲格外健全,傻頭傻腦不夠理智的男人。

可這種歡喜和這種擔心過後,便是他強大的自尊心無法忍受的不自在。為此他故意過了這麽久才給顧盼回了電話。

顧盼在電話裏聽到杜青瀚的聲音時,簡直就要激動的熱淚盈眶了。就算是緊接著又聽到某人嘲諷的嗤笑聲,她也毫不在意,她深深的感激這個男人肯在這個時候幫她一次。

杜青瀚完全不是因為顧盼要當麵給他借條才會開車親自給她送過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因為不放心顧盼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要親自跑這一趟。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許顧盼發現自己這份擔心。所以,杜青瀚選擇在了晚上十點鍾的時候才姍姍來遲到了顧盼新居的樓下。

已經是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顧盼了,杜青翰見到這個小女的時候,他再也沒法騙到自己,這麽久的時間,他確實挺想她的。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她身旁竟然還站著另外一個男人。他坐在車裏不遠不近的看著這一對男女,眯起了眼睛。當他看清了這個男人是誰的時候,眼底流露出了一絲危險的光。

這個時候外麵的天氣還是很冷的,小區裏沒有什麽人。那個男人站了一會兒便肆意的開始拉扯顧盼來。

“盼盼,我根本不愛林聰,我愛的人一直是你。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你?”

顧盼覺得鬱悶極了,她不知道孟家豪怎麽會這樣銀魂不散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如今人們的隱私權是越來越難以保護了,他竟然會找到這裏來!

“孟家豪,該說的我都已經說清楚了。若是你不想讓我恨你,就別在我家門口搞這些!”

“如果你不能愛我,那就恨我好了,至少那樣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孟家豪湊過來一把將顧盼抱在了懷裏,“盼盼,這輩子我不會放開你的。你是我的!”

顧盼嚇壞了,隻覺得這個男人已經瘋了,任憑她怎麽掙紮就是有恃無恐的不肯鬆開手。

砰!

一聲悶響,孟家豪的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緊接著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肩頭、胸口、肚子上。杜青翰的拳頭像雨點般的砸下來,尤嫌不解氣最後直接一拳把孟家豪打到在地。

孟家豪抹著嘴角的血跡站起來,氣憤的看著杜青翰又看著顧盼,眼圈都掙紅了。

“顧盼,你不是和這個男人分手了嗎?”

顧盼的眼圈也紅了,她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隻覺得三年感情中最後美好的片段也隨之流逝了。娶別的女人然後讓她做情婦,被拒絕後便死命的糾纏,愛一個人怎麽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傷害她?他憑什麽就敢這麽欺負她?

杜青翰把顧盼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冷冷的告訴孟家豪:“別讓我再看到你糾纏她,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

眼見著杜青翰的拳頭又舉了起來,孟家豪看著顧盼,周身散發著無盡的落寞,他頹然的轉身,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月色將顧盼的麵龐照得格外瑩潤,她的臉色很不好,眼底還有晶瑩的淚花,整個人看上去充滿了無辜的嬴弱。內心最柔軟的部分再次被觸動,他記得自己第一次遇到顧盼的時候,便是看到她這樣的一張臉,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才發現明明這樣柔弱的小女人,卻有著一顆最固執的心。固執到他到現在也不明白,她為什麽鐵了心的非要離開自己?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寧可他再次看到我的時候就像是陌生人一般,連招呼都不用打一下。”顧盼哽咽的喃喃自語。

杜青翰沒有說話,卻再次的牽住了他的手,本來想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顧盼,卻發現他自己的手掌比顧盼的還要冷,這樣握在一起便成了他在汲取顧盼身上的溫暖,讓他舍不得鬆開。

兩個人坐進了杜青翰的車裏,杜青翰把已經從銀行取出來的三萬塊錢現金給了顧盼。顧盼表表示隻要兩萬就夠了,可是在杜青翰嫌麻煩的目光下想起了胡雪蓮的現狀,也便實在的接受了。

又因為剛才發生的一幕,顧盼向杜青翰說了好幾次謝謝,然後簡單的把上次自己和孟家豪的事情解釋了一下。之所以解釋一方麵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另外一方麵她意識中還是不想讓杜青瀚誤會。

杜青瀚看著顧盼老實懦弱的表情,還有慢吞吞的語氣,他完全相信這個女人說的是事實。無論怎麽說,一年多的相處,他還是比較了解這個女人的。雖然他實在是不理解她為什麽執意要離開自己,可以她的道行,確實也應該做不出什麽腳踏兩隻船的事情。當時的他實在是氣急了。

“顧盼,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杜青瀚嘲諷的口氣,讓顧盼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傾訴實在是找錯了對象,都是因為杜青瀚能在自己最危難的時候肯大半夜開車過來的行為感動了她。

“前男友對舊情人念念不忘的狗血橋段竟然也會發生在你的身上。你倒是很有魅力啊!”說完這句話,杜青瀚猛然想到,他自己如今巴巴的站在這個女人的樓下不肯給了錢就離開的行為,又能好到哪裏去?

顧盼深深的吸了口氣,其實不用說的,她在他麵前就從來沒有什麽魅力可言。

“無論如何今天都謝謝你跑這一趟,天太晚了,你路上小心!”顧盼眼見著杜青瀚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對於這個性格冷漠的男人,她知道今天實在是給人家添了大麻煩。

“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顧盼說著看到杜青翰皺著眉頭不容拒絕的表情,直接閉嘴。

印象裏顧盼好像是第兩三次坐杜青翰的車,一時緊張不知道怎麽才能把車門打開了。杜青翰俯過身來,顧盼頓時更加緊張了。這是杜青翰第一次在房間外的地方離他這麽近。他長而有力的手臂環過來,幾乎是將顧盼抱在懷裏一樣。

車裏沒有開燈,隻有車窗外路燈撒發出微弱的光芒來。兩個人的呼吸在彼此的耳邊格外清晰,兩個人的麵頰幾乎隻有一寸之遙。在杜青翰和顧盼兩個人目光相碰的那一刻,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這朦朧的夜色中悄悄的被點燃了。

車門打開了,杜青翰幾乎是強迫自己馬上坐直了身體,眼看看著顧盼離去。

到了顧盼的家門外,她說:“進去喝杯水嗎?”

“好!”

聽到杜青翰馬上答應的聲音,顧盼愣了一下。她就是禮貌的客氣一下,沒想到杜青翰會真的要進來。在她的印象裏,同居之前杜青翰便已經沒有了到他住的地方坐一下的習慣。那時候他便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即便是她有時興致勃勃的做好了新研究出來的菜式想要與他一起分享,他幾乎都是一律的沒有時間的拒絕了。

門被打開了,在顧盼按亮了壁燈的杜青翰完全驚呆了。這個裝潢十分簡單,但是布置得極為精巧的小房子讓他有了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屋內的光線暈染開來,本來任何的阻隔都沒有,卻讓他們彼此的樣子模糊了起來。

杜青瀚低下頭看到了一雙男式的拖鞋擺在那裏,他的心緊跟著便更加歡快的跳動了起來,那種驚喜的感覺就像是多年前初嚐愛戀的毛頭小子一般。顧盼沒有異性的朋友,這雙鞋子自然是一直為他準備的。

“顧盼?”杜青瀚躊躇了一下。

“嗯?”

這個女人已經拒絕過杜青翰兩次了,讓他再次說出挽留的話來也難。他抬起頭看著顧盼,看著她在壁燈下泛著瑩潤光澤的雙唇,他俯過身去,低頭吻上了她的雙唇。

顧盼隻覺得腦子裏一陣迷糊,可是杜青翰的氣息和有著存在感的懷抱卻是真實的,她不會記錯,這是杜青翰第一次在床之外的地方親吻她。也是第一次讓她從他的吻中感到了戀愛的滋味。

當這個吻結束了好一會的時候,顧盼才發現杜青瀚依舊將她抱在了懷裏,而她竟然沒有拒絕!

“回去吧,這裏收拾的再好也終究是別人的地方。每一次離開的時候,反而會因為投入太多的感情而更加舍不得,那是浪費生命。”

顧盼的理智漸漸的回歸,趕忙從杜青瀚的懷裏掙脫出來,臉頰緋紅。杜青瀚看著她笨拙發窘的樣子,極力忍住愉快得想笑的表情,也抑製住想再次抱住了這個女人,讓自己皺起眉頭認真的說道。

“離家出走這種任性幼稚的行為顯然不適合你!”

杜青翰的話觸動了顧盼內心深處的恐懼,她看著朦朧燈光下的這間小房子,輕輕的說:“你說的沒錯,完全投入後不得不再被自己拋棄的經曆,一輩子有兩次就夠了。

杜青瀚自然知道顧盼說的這兩次,一次是因為方才的那個男人,另一次就是因為自己。他懊惱的說:“顧盼,成年人應該學著用大腦做事。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疼。我看你是又忘了在馬路上流浪時的感受了。”

杜青瀚最受不了的就是顧盼這個時候愚蠢頑固的樣子,他實在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可以在第一次正式約會的時候就答應結婚;可以不用他的錢,用自己的工資貸款承擔裝修;可以跟自己的父母簽訂不平等條約;可以為了能嫁給他做這麽多事,可卻偏偏在最後要結婚的時候腦子不正常的鬧分手。放著一般女人都向往不已的大房子不住,她偏偏要花花心思布置這間還沒有兩個廁所大的、屬於別人的小房子,實在是笨的要死。

顧盼知道杜青瀚是真的生氣了,俗話說事不過三,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已經是杜青瀚第三次要她回去了。

他的眼神明顯就是在告訴她: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在這住一輩子,可能嗎?”杜青翰真想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麵是什麽構造的。

“隻要我想就可能!”顧盼咽了口唾沫,抬起頭認真的對他說:“這是我的房子,我買下來了。”

“你買房了?”

這句話一出口,徹底把杜青瀚雷到了。來之前無論心底是怎麽擔心可他都是以一種救世主的心態出現在這裏,可是沒想到聽見的竟然是這個女人買房子了。那她以後是徹底不需要他了,也再不會跟他回家了?

剛剛在吻她的那一瞬間,帶顧盼回家的這個念頭徹底打碎了這麽長時間以來他所有的大男子主義和自我保護,其實在她知道了顧盼並沒有其他男人的時候,這種念頭便像蔓藤一樣纏繞著自己,讓他迫切到無法呼吸了。

“對!”

“誰給你買的?”杜青瀚本能的咬牙切齒的問道。

顧盼誠實的回答:“用你還的裝修錢買的!”

杜青瀚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帽,他還給她裝修的錢目的是為了她能像以前一樣好好的跟自己過日子,沒想到竟成了她離開自己的後勤保障了。

可是管理銀行的職業習慣很快讓他冷笑了一聲:“貸款呢,你能同時還貸款裝修還還房貸?”

“我把房子租了一間出去,是辛苦了一點,不過方法總比問題多!”

“方法總比問題多?”杜青瀚眯起了眼睛。

顧盼點點頭,“是你在家給美國員工開視頻會議時說的,我覺得很有道理!”

杜青瀚簡直要抓狂了,他培訓過無數員工,可就是從沒想過自己的老婆才是那個最好的學生。

“跟別人合租?你知道這樣很危險嗎?萬一遇到了什麽壞人。”杜青翰立刻急了。

“不是壞人是個很好的弟弟!”

杜青翰的頭發幾乎都要豎了起來,他下意識的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再次眯起了眼睛:“這是誰的拖鞋?”

顧盼愣了一下如實回答說:“就是我說的那個弟弟,我的房客的!”

“房客?”在過去的幾年裏,杜青翰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正真生過氣了,人與人之間不過是虛情假意的周旋著,可短短的幾個月裏竟然連續被這女人氣到了好幾次。

“顧盼,你竟然把房子租給了男人,你跟陌生男人住在一起?”杜青翰這一次幾乎是直接一口氣上不來了,“馬上讓他搬走!”

顧盼趕忙邊界“不是住一起,是我租房給他。而且我跟他說了,再租給他一個月,讓他趕快去找房子。”

“一個月後,你還要跟一個陌生男人同住一個月?我不同意,明天就讓他走!”說著,杜青翰就往裏麵衝。

顧盼看著杜青翰理直氣壯的背影,突然緩慢的小聲說道:“可是我已經同意了,我不想反悔!”

杜青翰站住了,寬闊的肩膀僵硬了一下,慢慢的轉過身,看到朦朧的燈光下顧盼的表情異常的堅定,如同當日她說要分手時的情形一模一樣,雖然語速遲緩,卻是一把鈍刀子,在你心上拉扯的更疼。

好,很好!

杜青翰看著她,然後突然大步走到門前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鞋,然後驚天動地的摔門而去。

顧盼看著地上被甩得差點上天的拖鞋,悲哀的撇了撇嘴,眉頭無奈的皺在了一起。

楚帥陽正在辦公室裏加班。這一大堆的報表,幾乎要撐破了他的頭。喝咖啡的功夫,他的腦海裏又想到了顧盼的那個朋友。這幾天從王阿姨那裏得知這件小事如今已經越演越烈,因為雙方的脾氣都不怎麽好,差點鬧得上來法庭。看到顧盼為這個朋友如此的擔心,他不止一次的後悔在最開始的時候給舅媽打個電話讓她說說王阿姨,事情也不會發展到今天。

他也後悔當時自己沒有借給顧盼區區兩萬塊小錢,可現在再出來參與這件事更是利大於弊。他越是對顧盼上了心,就越是不敢暴露自己認識王阿姨這件事了。如今,他隻能裝作不知道,恐怕因此影響自己在顧盼心中的形象。

原來,王阿姨的兒子媳婦鬧離婚,心情很是不好,她幹脆把胡雪蓮當成了出氣筒,直接鬧到了胡雪蓮的公司。剛被提拔的於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大裁員人人自危的時刻,他幹脆把這件事當成了典型,召開晨會的時候當著所有員工的麵批評了胡雪。為了不再見到那個王阿姨,為了保住這份工作,胡雪蓮幹脆請了病假。

夜上濃妝,胡雪蓮坐在酒店的大**,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已經穿好衣服的男人回過頭來,意猶未盡的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寶貝兒,你要是不想讓我走,我可以留下來陪你!”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不舍的口氣,伸出長臂摟住了她渾圓小巧的肩頭。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好,我聽你的!”

男人說完後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更緊的抱住了胡雪蓮,無聲的安撫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她的手裏。

他輕柔的聲音像情人的呢喃更像是父親的疼愛:“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不得你這麽辛苦。女人是用來被男人疼的,以前你不接受我,我沒有機會。現在你是我的女人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隻要你想我就都在你的身邊。”

胡雪蓮沒說話,也沒有拒絕。她隻是垂著頭看著手裏的那張卡。男人輕輕的歎息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背,然後輕輕的離開了。

胡雪蓮重新躺下,這個時候她確實累了,困倦的她隻想睡覺。林鑫浩是她的大客戶,成熟多金,不止一次的向她表示過好感。說心裏話,她也是欣賞這個男人的,成熟睿智比自己大了十幾歲,最重要的是他又一種能讓人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仿佛什麽都不用自己去想,什麽都不用做,隻放心的享受他給她的寵愛就好了,讓她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八歲。

不對,是十八歲時也從來也沒有得到過的公主生活。剛才她明明是可以拒絕的,可她卻半推半就的跟這個男人上了床。

夜晚,胡雪蓮調成靜音的手機閃了又閃,顧盼的名字一直在晃動著。最後一次是顧盼用微信發來的十幾個大大的笑臉,還有一句話:天無絕人之路,錢已ok!

這個時候的胡雪蓮正沉沉的睡著,夢裏她夢到了自己剛來新港時與張大山土包子的模樣,夢到了他們第一次有了房子時的欣喜。她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夜裏,她竟然在睡夢中露出了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