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翰因為作風問題被致遠銀行停薪留職放大假了?這是什麽情況?顧盼在聽到楚帥陽電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問題。

“我以楚家七十二代傳人、同輩唯一男丁對天發誓,顧盼小姐你所聽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有反轉,純屬做夢!”

原來這兩天裏,有人實名給致遠銀行的董事會發了郵件和快遞的信函。裏麵的內容無一不是杜青翰玩弄女性,就是杜青翰拋妻棄子多年不盡父親責任。這會兒沒有人關係照片是不是ps的,隻是這件事鬧得紛紛揚揚,讓董事會對這個身負重責的年輕高管不禁有了很大的懷疑和負麵看法。讓他限期解決好私人生活再重新返崗。與此同時,杜青翰手上的權力也都被競爭對手分去了。

顧盼在電話裏還能聽到楚帥陽大呼小叫的聲音,可是她卻不想再聽了,而是選擇果斷了掛掉了電話。不用去想,也能知道這件事情的起因一定是緣於雷昕美那個女人。她不知道杜青翰和這個女人之間發生了什麽,讓他們相愛相殺。可她知道自己是個配角,充其量是個替補,卻從未成為他婚姻愛情中的主角。她忘不了他抱著孩子頭也不回走向另一個女人時決然的背影。她也忘不了那一次他在雷昕美麵前真的把她當做外賣小妹的樣子。

可是,這個時候心底又冒出了另一個聲音,是她從一開始就有過懷疑的一種假設。杜先生似乎早就下定決心要離開自己,可離開之後是不是和雷昕美重新在一起呢?如果是在他依舊高高在上、十足把握榮升行長的時候,她或許可以不去過問,但是現在……

致遠銀行的辦公室裏,楚帥陽用手撐在杜青翰寬大的辦公桌上,“我已經告訴顧盼了,你現在應該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在收拾東西的杜青翰聽到顧盼這個名字,雙手顫抖了一下,卻很快恢複了鎮定,拿出了慣有的殺手鐧:一言不發。

“哥!這是有人在陷害你,那個女人,就是你孩子的媽,是不是她做的?你怎麽會讓自己陷入了這種境地,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杜青翰?你還是杜帥嗎?”

杜青翰很快就利落的收拾完畢,在臨走前留給楚帥陽一句話:我永遠不敢拿在孩子和親人的命運去做賭注!”

而這個時候,杜秉嚴和劉玉蘭的家中,顧盼坐在沙發上,童童坐在她的身邊,小手牽著他的衣角。

“童童,阿姨有些話要和奶奶說,你先去自己玩好不好?”

童童搖搖頭說:“我知道你們不就是要說我媽媽嗎?我姥姥也經常和人議論她,我以前同學的媽媽也經常議論她,很多很多人都會在背後議論她,你們說吧,沒關係的!”

“你這孩子!”劉玉蘭歎了口氣。

顧盼卻隻覺得心酸,她輕聲的問童童:“那你討厭別人議論媽媽嗎?”

“隨便!”童童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好像很習慣。

“阿姨,我們去書房說吧!”顧盼看著怪異的小朋友童童,看著他對自己媽媽的態度,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書房裏,劉玉蘭罕見的親自給顧盼倒了一杯水。杜秉嚴沒有參與這次談話,卻在之前顧盼進門的時候從未有過客氣的主動跟她打了招呼,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顧盼突然覺得之前對這兩位老人心中的不滿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原來無論經曆過多麽激烈的爭吵,人們往往需要的不是非黑即白的誰對誰錯,隻是一個善意的態度,就可以彼此握手言和。

劉玉蘭真沒想到顧盼會來找自己。杜青翰沒有把工作上的事情告訴父母,可是劉玉蘭是他的親媽,還是用偷聽電話、給致遠銀行匿名去電等很多方式,知道了自己兒子目前在工作上的現狀。

“阿姨我想知道,杜青翰和雷昕美之間到底是什麽情況?還有他以後是怎麽打算的?”

提到雷昕美,劉玉蘭咬牙切齒的說:“這個女人當年差點害死青翰,這麽多年再次出現果然又是來害我兒子。”

“這件事未必是雷昕美做的,現在沒有證據,您先不要多想。”

想起那天雷昕美跪在自己麵前時的情形,劉玉蘭歎了口氣也覺得這件事不大可能是那女人做的,可是誰做的又有什麽分別?結果都是一樣的,都是雷昕美害的。

“盼盼啊,我現在就是擔心青翰的態度,我真怕他又被這個狐狸精給迷得失去了理智。你不要以為你認識的青翰是一個冷靜堅強、精明幹練的男人,我這個親媽親眼看到過孩子為了一個女人在生死邊緣走上一遭的情形,我的孩子是為了一段感情是真真正正的死過一回了。”

顧盼在一個母親的淚花中看到了一幅幅當年的場景。雖然之前雲翳也有過簡單的介紹,卻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那樣的慘烈和疼痛。她似乎在一個母親的哭泣聲中看到了一個癡情的男子如何一點點蛻變成了如今冷血現實的男人。

在一個丁香花盛開的季節裏,剛剛大學畢業的杜青瀚求職到新港赫赫有名的致遠銀行工作。實習的時候他在信用卡部認識了同樣是二十一二歲的年紀的雷昕美。緣分將將兩個表麵同樣出眾的年輕人分到了一個組裏,又很快互相吸引。

那樣一個美麗、‘善良’為了家庭過早背負生活重擔的女孩,漸漸的走入了男孩的心中。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杜青瀚沒有過早的離開信用卡部,而是選擇多實習一段時間,隻為了幫助那個身體柔弱、美麗的姑娘。

青蔥的年級裏,愛情總是讓人意亂情迷。在那個時候杜青瀚和一般墜入愛河的年輕人一模一樣,總嫌相處太短,分別太長。在杜青瀚心目中,這個嬌弱美麗得如同丁香花的女孩,是他一生中最美的珍藏,他要用畢生的愛去嗬護她,保護她,照顧她。

以後的三年中,杜青翰成了致遠銀行的正式員工,又憑借自己的努力很快成為了業務骨幹,在職場中的前景一片光明。而雷昕美則立刻了致遠銀行,涉足酒店業,最終憑借美貌和智慧成了五星級酒店的大堂經理。

兩個人之間也順理成章的從相識相戀、難舍難分,同居後,即將走入婚姻的殿堂。可是在某一天的夜晚,雷昕美突然不辭而別,杜青翰像瘋了一樣四處尋找,幾乎是挖遍了整個新港市也一無所獲。當有說人說曾經在北京見過雷昕美的時候,他毅然漫無目標的追了過去。為此,這個男人停薪留職,在北京租了半年的地下室。

當杜青瀚再次回到新港的時候是被幾個朋友從擔架上抱下來的,他在北京出了車禍,住院的時候沒告訴父母,回來的時候也隻說自己和雷昕美分手了。劉玉蘭還是從他幾個朋友那兒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那一年在**躺了足足十幾個月,才終於重新站了起來,差一點一輩子落下了殘疾。

“就是因為這件事,杜青翰才變了性情?”

他才變得習慣用冷漠為自己鑄就了防護的鎧甲,再也不敢付出真誠。開始信奉等價交換,可以付出金錢卻無法給予真情,可以走進婚姻卻再也不會相信愛情?

杜青翰不是天生就是如今的模樣,而是曾經傾其所有的付出過、真愛過,傷得太重不願意在重蹈覆轍。

劉玉蘭抹著眼淚說:“那次對我們整個家庭來說也都是一場浩劫。好好的一個兒子差點喪命、殘廢就說了,之前我們還幫雷昕美的媽媽還過十萬塊的賭債,他們訂婚的時候把一張存折的二十萬取光了都給了她。其實說到底,我們就是一個工薪家庭,這些錢都是柴米油鹽一分錢一分錢攢出來的。打了水漂後,老頭子怎麽都想不開直接就得了甲亢,這麽多年來一提起這件事就罵自己是傻子。”

這些事情顧盼從來沒聽任何人說過,但是依照她對劉玉蘭夫妻兩個人的了解,這樣的舉動說明他們曾經對雷昕美這個女人是多麽的信任和愛護,是早就把這個女人當成了一家人。三十萬不僅僅是金錢表麵,更是杜秉嚴和劉玉蘭夫妻對自己兒媳婦的一片真心。

可很不幸的是,這片真心被狗吃了。

雷昕美這件事發生之後,杜青翰變得越來越冷漠,杜秉嚴和劉玉蘭夫妻越來越精明,所以才有了後來的借條,才有了後來自己和杜家每一個人的奇葩相處模式。

安全感的缺失是一種傳染病,從一個人的身上傳染到整個家庭,再從一個家庭傳染到許許多多的家庭,傳染給許許多多的人蔓延到整個社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顧盼不自覺的就打了一個寒顫,仿佛自己也感受到了那股濃濃的悲涼。

回來的路上,顧盼眼前始終跳動著自己想像出來的畫麵。年輕英俊的杜先生還不是現在這般如西伯利亞寒流一樣冷峻。那時的他朝氣蓬勃,浪漫深情,化身24孝好男人圍繞在雷昕美的身邊,又Q又萌超級溫暖。

實際的畫麵到底該有多美?

一陣風吹來,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麵。

她在心疼,為杜先生而心疼。

顧盼不是沒有想過和杜青瀚真正老死不相往來,但她覺得那不應該是現在。她隻是這國際大都市中不起眼的一枚外來妹,但不代表她的生活可以隨波逐流,活得糊裏糊塗。無論是跟前男友一刀兩斷,還是閃婚買房,辭職創業,無論多痛多苦,她都求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這一次,杜大帥讓她著實不爽了。

先是讓她痛不欲生,然後讓她疑神疑鬼,莫非他真的把所有人都透明人,當傻子?無論如何她顧盼不想做傻子,她不相信自己當初要嫁的那個人會是大家看到的杜青瀚。

這個男人從她認識的第一天就是這麽別扭,顧盼第一時間放棄了去找他的念頭,所以姑娘一通電話幹脆直接的打給了雷昕美。兩個人約在了凱悅飯店一曾的咖啡廳。臨出門前,顧盼特意打扮了一下。

無論說的做的的多決絕,無論表麵上多瀟灑,每一次失戀對女人來說都像心裏藏著一個潰爛的膿包,顧盼下定決心要在今天挑破了它,無論真相多麽撕心裂肺,她都接著。

尤物就是尤物,早就等得在那裏的雷昕美,看著顧盼一步步的走來,詭異的笑容,像是突然綻放的曼珠沙華。

不知道為什麽顧盼看到這樣的雷昕美,心還是酸澀了一下。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相比之下任何男人看到她和這個大美女在一起,都會情不自禁的選擇後者。之前反複推理的一切,似乎又讓她沒了底氣。

“我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車來,我以為你沒這個勇氣,畢竟是我的手下敗將!”雷昕美優雅的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上下打量麵子這個不起眼的女人,眉梢眼角都是嘲諷。

“我知道你會這樣說話,跟我想的完全一樣。”顧盼發現自己還是緊張的,麵對這樣的局麵她實在是沒有經驗,甚至沒出息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來。

雷昕美甜甜一笑:“怎麽?顧小姐這是要跟我演一出,被男人拋棄後質問小三的老橋段嗎?不過挺有趣的,我也不在意把青瀚當初是怎麽愛我,怎麽樣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知道我回到新港第一時間與我見麵,我們之間如何舊情複燃難舍難分的種種愛恨情仇都告訴你。總之,你對我我們一家來說不過是個路人,也謝謝你之前對我家青瀚的照顧。”

顧盼沒出息的後背都濕了,她是發了瘋才會坐在這裏自取其辱。在她的人生信條裏,一段失敗的感情裏,最該恨的永遠不是第三者,而是那個自己深愛過的負心漢。所以她以為這一生都不會為了任何一個男人和另一個所謂情敵的女人坐在一起。

隻是,杜大帥不屬於普通男人的範疇,那隻別扭、自大、自尊心超強的男人根本就是宇宙間一個神奇的存在。

“我覺得青瀚還是要愛我多一點!”顧盼嗲嗲的說了一句,後背的那個汗啊,嗖的一下就流了下來。當事人不在,她厚著老臉說出這句話,自己的臉都紅了。

雷昕美看著顧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捂著肚子咯咯的笑了起來,直笑得花枝亂顫,臉色嬌紅豔比桃花。

“顧小姐,我還真看不出來,你的臉皮竟然這麽厚?青瀚跟你說的還不夠直接嗎?還是說他做的有哪些地方還讓你心存幻想,你說出來,我讓他跟你解釋!”

在美女楚楚動人的美目之下,前塵往事撲麵而來。兩人在一起時的冷漠,分手時男人的決絕,都像是一把把刀在顧盼的心裏攪啊攪,這一點不用別人提醒,顧盼再傻也明白。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牛飲了下去,倔強的說:“他同你複合不過就是因為一個孩子。他早就已經不愛你了。你不知道吧,他跟我分手的時候留給了我一大筆贍養費,如果不是真愛,怎麽會和我分手還讓我過著好的生活。另外他還單獨幫我買了房子,你說如果他不愛我,怎麽會為我做這麽多?”

顧盼用起蘭花指托起自己胖胖的臉頰,衝雷昕美俏皮的眨了眨眼,暗地裏也要被自己惡心到了。杜大帥不過就是高級打工仔,那套價值一千萬的‘豪宅’差不多就是他全部的財富,給她一大筆贍養費嘛?如果她拿了,真怕杜老爺子會衝來手撕了她。

“他還有閑錢給你買房子?”

雷昕美的臉色突然就變了。顧盼想想自己買的那套小房子,想著自己用心布置時的所有美麗心情,對著大美女開心的說:“是啊是啊,那是他送給我情人節的禮物呢!”顧盼不知道的此時杜大帥會不會不住的打噴嚏。情人節嘛?之前的情人節,七夕節,聖誕節、哪怕是生日,她顧盼連杜大帥的一塊糖都沒有吃到過。

“當然了!我想青瀚或許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愛你,與其為了一個孩子複合,不如我們讓事情變得簡單一些。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雷小姐,怎麽樣才會離開青瀚?或者,你是怎麽跟青瀚開條件的,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會阻攔!”

顧盼的心一下一下劇烈的跳動著。她在賭,賭自己對那隻男人的了解。或許賠上尊嚴換來的也是一個俗氣的結局,但是她必須試一次。還是那句話,就算是死嗎,顧盼小姐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的。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顧盼和雷昕美之間的沉默,像是一種無聲的對峙。顧盼不知道此時雷昕美的心裏究竟在想的什麽,可她知道自己的手暗自裏一直在發抖。

“2000萬!”雷昕美的眼睛通紅,淚花沾染了腮紅看上去有著一股異樣的美麗。她看著麵前這個貌不驚人,平凡到不起眼的女人,看著這個坦然的眉眼竟有種說不出的氣憤。顧盼越是這種淡淡的表情,就讓雷昕美想到杜青翰對自己是多麽的無情。

雷昕美本來是要找顧盼的,她急需向這個根本沒資格成為自己對手的女人示威,才能彌補她在杜青瀚那裏受到的打擊。這次回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杜青瀚的麵前是有多麽的卑微。

曾經那個男人是有多麽的愛她?哪怕在北京住地下室半年多終於找到了她,發現她已經和另外一個男人同居了,她決絕的表示要分手的時候,當汽車襲來的一刹那,他還是用自己的生命護住了她。

可是現在呢?那個當初像太陽一樣溫暖的男子對她像冰山一樣寒冷,哪怕是他們有了一個這麽大的兒子,哪怕是她跪在他的腳下懇求,他也隻要兒子的撫養權,不再要她。她試遍了所有的方法,卻一點也不能改變他的心意。他說能給她的隻有錢,他可以用財富換得兒子,隻要她離得遠遠的。

可她怎麽能甘心?她要的就是杜青瀚這個人,她活了30年才想明白,她之前所追求的一切在這個男人曾經給與她的真愛麵前都顯得一文不值。錢,是吧?那她就將計就計,開一個把杜青瀚直接打回原形的價格,她賭這個男人不敢讓自己再次變得一無所有,她賭他那個‘小康家庭’的父母也承受不了。她昨天已經給杜青瀚報了價,沒想到今天這個女人就找她出來。

“2000萬,2000萬,我就把童童的撫養權給杜青翰。沒有這個錢,我就把童童送人,讓杜家一輩子也找不到。杜青翰是了解我的,我說到做到,而且她更知道,我身邊的朋友都是些什麽人,想跟我來硬的,那就直接魚死網破,第一個毀掉的就是他兒子。他要是敢試,就放馬過來,我雷昕美奉陪到底。以後我也要跟他一輩子糾纏不清。”

“他也是你的兒子!你不配做一個母親!”

雷昕美哈哈大笑,“還有一個辦法啊,讓杜青瀚跟我結婚,我們一家團聚,不是皆大歡喜嗎?”

顧盼冷冷的看著雷昕美:“你就不在乎孩子的感受?”

雷昕美的笑容慢慢消退,她看著顧盼一字一句的說:“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麽?”

“錢!到現在除了錢和那個男人是否肯娶我,其餘的我都不在乎了。”

顧盼看著麵前這個美麗而瘋狂的女人,從她的臉上依稀還能看到女孩子的天真和純情,可是她做的事情卻是那麽讓人感到惡心和不忿。

“你完全可以選擇在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就讓杜青翰知道,可你為什麽這麽多年才把童童送回來?”

雷昕美輕輕一笑,依舊是那種特有的俏皮和天真:“我是懷孕好幾個月後才發現的,想打胎已經來不及了。剛好有一個男人想要照顧我,說不在乎我肚子裏的孩子。我就稀裏糊塗的把孩子生了下來。那個男人確實對我不錯,我就更不敢告訴杜青翰。”

說著說著她狡黠的眨眨眼睛,“當時我確實挺怕他那樣一個窮小子繼續纏著我,被我男朋友知道了會壞事的。我好不容易才擺脫了他,總不能讓他又以為可以死灰複燃?”

“那現在呢,現在為什麽又要帶著孩子想要跟杜青翰結婚?”

雷昕美沉默了,她的眼睛盯著桌上咖啡杯,仿佛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一般,過了好久,她說:“年紀大了,就總會想起以前美好的事情。我今年31歲,理論上還很年輕,可是我總覺得再也遇不到杜青翰那樣對我好的男人了,所以我想挽回,想用所有的力氣再替自己爭取一下幸福。我想,無論怎麽樣,青瀚心裏還是愛著我的。”

雷昕美的眼淚落了下來,前塵往事如煙雲一樣滾滾而來。那一年,她在五星級酒店裏上班時,遇到了有錢的老板對她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愛情攻勢。在那個時候她本以為自己作出的是任何一個有頭腦的女孩都會如此的正確選擇。

那個男人帶她去北京,可沒想到……

這些年她見過無數狠厲的男人,自以為已經油鹽不進。可沒想到,杜青翰竟然變成了所有男人中最狠的那個角色,因為他不但對別人狠,他對自己更狠。

從一開始在她提出想法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算計好了一盤棋。他身邊每個人的結局他都替他們做了最好的安排。隻有她,隻有她雷昕美再也不是他能為之付出思索的範圍之內。他可以給她錢,卻拒絕再多看她一眼。

所以,她也沒必要跟他客氣,要麽結婚,要麽一拍兩散。

一直在車子裏的胡雪蓮,等了好久才看到顧盼和一個漂亮的短發女人從咖啡廳裏出來。她仔細的看著那女人,最後對坐在自己身旁的顧盼說:“極品尤物鑒定完畢。要是男人我也喜歡!”

顧盼一直沉默不語,好一會兒她說:“試出來了,杜青翰沒打算跟她在一起,他騙了我,騙了所有的人。”

胡雪蓮看著姐妹兒,一時消化不了她這句話。她隻是有種預感,顧盼這個輕易不衝動,衝動起來連魔鬼都害怕的姑娘,似乎又要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