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遏行雲地撂下這麽一句話,金老就起身施施然離開了。

至於那杯茶水……也已經見底了。

“欲讓其亡,必讓其狂。”

反複咀嚼著這句話,秦風似乎抓到了什麽,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吳先生,這金老是什麽來頭?”秦風好奇問道。

“我也不知道,金老的身份,神秘的很……”吳常遠苦笑一聲道。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秦風越發的來了興趣。

這個叫做金老的人有種高人風範,不顯山不露水,卻能一針指出要害。

“那還要說到三十年前……

當時的我初出茅廬,可謂是意氣風發,想要一展拳腳。

可惜,上天卻不眷顧我,我失敗了四次,賠的血本無歸。

在我覺得生無可戀之時,想要投河結束一生,卻不曾想碰到了正在河邊下棋的金老,便站著等他們結束。

正在下棋的金老忽然隨口說餓了,我摸著兜裏最後的錢,給他買了兩張餅。

正是那兩張餅,改變了我的命運,才有了現在的吳氏集團。”

吳常遠平靜地說完。

“那你就沒有調查金老?”秦風皺眉道。

“我也暗中調查過,可是卻始終無法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吳常遠搖頭,神情滿是無奈。

“這個金老,是個高人啊。”秦風點頭說道。

“秦神醫,我們還是商量著接下來該如何布局吧。”吳常遠提議道。

“好!”

接下來,兩人就在書房裏麵謀劃了起來。

兩人熱議酣暢,一直到晚上,才算將事情完全敲定。

秦風來到了天台上,先是給沈芊芊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

隨即,他一個人默默地眺望著湖景。

這個時候,吳兮倩走了過來,將一罐啤酒遞給秦風,問道:“想什麽呢?”

秦風接過喝了一口道:“沒什麽,單純欣賞一下夜景。”

“是嗎?這個景能有什麽好看的?”吳兮倩趴在欄杆上。

“或許人經曆的事情不同罷了,所以感覺也不一樣。”秦風歎息一聲道。

“你頂多比我大一兩歲,怎麽說話老氣橫秋的?”吳兮倩斜睨了他一眼。

秦風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喝了一口啤酒。

“想不想找個好地方喝酒?”吳兮倩忽然提議道。

“哦?什麽地方?”

秦風不正經地笑道,“酒吧還是會所?有沒有好看的小姐姐?”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吳兮倩神秘一笑,一轉身就下了樓。

秦風想了想,也跟著下了樓。

不愧是吳家,車庫裏麵竟然停了很多的豪車。

吳兮倩隨便挑了一輛比較低調的瑪莎拉蒂,就坐了上去。

兩人開車駛出了吳家,順著主城區的道路上開。

一直開到北區位置,人煙逐漸稀少,地方看起來也頗為偏僻幽靜。

吳兮倩直接把車停在了一條小路上,然後下了車。

秦風打量著四周,這個地方稍顯破敗,那些牆壁上的石灰都掉了很多,坑坑窪窪的。

而且四周也沒有什麽人,就在小路的盡頭,有一個小酒館的木板,旁邊還掛著一盞紅色的燈籠。

燈籠的光芒隨著風不斷的在那邊搖曳,若隱若現。

走在那青石板的小路上,秦風莫名的心中平靜了不少。

空氣中不僅僅有一股淡淡的酒味,還伴隨著牆頭兩邊雜草的味道。

還別說……真的別有一番味道呢。

那小酒館外麵掛一大塊布條,上麵寫著“隨便酒館”四個字。

“這名字有點意思。”秦風笑著說道。

酒館外的門半開著,是兩扇木製的門,看著有些年月了。

上麵都是風吹雨打的溝壑,仿佛伸手就能戳破一般。

輕輕的推開了門,卻見裏麵是一個小院子。

院子內有幾個人在忙碌,那邊的爐子上還在烤著肉,那誘人的味道撲麵而來,勾起了秦風肚裏的饞蟲。

“進去吧。”

吳兮倩說著,徑直向著那邊的正房走了過去。

進了那所謂的正房,秦風還真的被裏麵的擺設給吸引了。

進門就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小櫃台,櫃台上擺放著不少的酒。

同時,房間內擺著七張桌子,已經有好幾夥人在那邊坐著。

那些人時不時的聊上幾句,然後喝著酒壺裏的白酒。

這裏的布局,就像是進入到過去的武俠世界裏的酒館。

要不是裏麵的人穿著現代的衣服,還恍然以為自己穿越了。

“來了?”

老板是一個短發的中年人,國字臉,一臉絡腮胡,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當他看到吳兮倩後,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邱叔叔,還有小包廂麽?”吳兮倩問道。

“沒有了。”

那姓邱的男子搖頭一笑,指著角落裏的那張小桌子,“要不……你們坐最邊上的桌子?”

“也好。”秦風倒是不介意。

喝酒喝的就是一個氣氛,去包廂跟在家裏有什麽區別?

來到角落坐了下來,那邱老板很快就把菜單給秦風遞了過來。

看著這種手寫的老式菜單,秦風也沒有客氣。

他點了兩斤五香牛肉,還有一斤的烤肉串外加一把烤腰子。

“邱叔叔,我還是老樣子。”吳兮倩笑著說道。

“好咧!”

邱老板看著秦風,然後問道,“小夥子,你喝什麽酒?”

“有什麽酒?”秦風看著酒櫃問道。

“我這裏有白酒、洋酒、米酒三種,白酒有竹葉青、悶倒驢、燒刀子......”

邱老板一口說了很多,很是熟練。

“燒刀子吧,來一壇。”秦風想了想說道。

“請稍等……”

邱老板說完,就立即去後廚忙活了。

秦風看了看四周,隨後說道:“可以啊,真會挑地方。這裏看起來挺不一樣的。”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是我爸他帶我來了兩次。我喜歡上了這裏的氛圍,所以沒事就會過來坐坐。”吳兮倩點頭道。

很快,酒菜就被端了上來。

吳兮倩上的居然是水果沙拉還有紅酒,總感覺跟這裏的環境有些不搭,

可旁邊的酒客卻仿佛是見怪不怪了,笑著跟吳兮倩點了點頭。

“燒刀子來了。”

店裏的夥計把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又放下了一個瓷質的酒壇子。

揭開了木塞,一股濃鬱的糧食酒香味便撲麵而來濃烈且醇香。

“好酒!”

秦風倒下一大碗酒,剛準備靠到口邊,卻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一幫畫龍刺虎的社會青年,堂而皇之地衝了進來。

那些人似乎有明確的目標,從進了院子就一直在找什麽。

“幾位,是吃飯還是……”

夥計話還沒說完就被粗暴地扒拉到了一邊。

那幫人二話不說,徑直就走向了秦風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