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翎被他這麽一問,目光忽然在一旁的女人身上停了片刻。

等紀司言開始不爽的時候,他已然道:“我可以用這個合作跟你做一個交易,紀總,大家都是生意場上的人,就是不知道對此你有沒有興趣了。”

愣了愣,紀司言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他本來是不想同意的,可是那個合作對於公司實在是太重要了。

“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隻要寧總給的是我想要的,其他一切好說。”

“好。”

就這樣,兩人直接離開。

沈諾看著兩人突然這麽熟的樣子,有些不明白,但是她也沒多想,隻是靜靜的在走廊上坐下來,畢竟,病房內現在還有個人隨時想給自己找麻煩,自己得防備著點。

而兩個男人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廳就直接走了進去,確認周圍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之後,他們才開始暢談合作。

“寧總,你跟我的妻子看起來很熟悉,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寧辰翎手指輕輕在桌上敲打著,勾了勾唇:“我們還是先談合作吧,至於其他的,就沒必要摻和了。”

話說到這裏,紀司言隻能將話題引回來。

“我要用最低價跟他們達成合作。”

此話一出,氣氛靜默了片刻,緊接著,寧辰翎笑出了聲。

“紀總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想用最少的錢獲得最大的利益。”

紀司言冷笑,他之所以這麽說,就是已經察覺到這個男人會提什麽樣的條件了,自己是在讓他知難而退。

“寧總做不到的話就別浪費時間了,今天這杯咖啡就當我請你的,一般的東西還真是讓人難以下咽。”

話落,他把麵前的咖啡推向了對麵,站起身就打算離開。

隻是,之後卻傳來了他意料之外的聲音:“你怎麽就知道我做不到呢?既然紀總都已經提了自己的要求,那我就說我的條件了,我要你跟沈諾離婚,這可比你要求的簡單多了。”

紀司言的臉色微沉,即使知道對方的目的是那個女人,但他也沒想到,居然是讓自己離婚。

“憑什麽?”

寧辰翎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可笑,他站直身體,跟男人差不多的身高讓他的氣勢不減反增。

“我知道紀總心裏一直有個人,那個人現在已經回來了,我這樣做也是變相成全你們。”

紀司言皺眉,一時沒有開口,不知道心裏是不是在衡量他剛剛的話。

寧辰翎也不急,站在原地慢慢的等著。

差不多咖啡都涼了,他才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無論怎麽說,當初她嫁給我也是她花盡了心思,她屬於她自己,這我不能做主。”

這話像是讓自己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寧辰翎毫不留情的開口:“紀總逼迫她做的事還少嗎?你不會以為他會一直對你死心塌地的吧?隻要今天這個交易你答應,我自然會跟她溝通。”

這下,男人忽然有些不太確定了,想到最近那個女人對自己的態度,他也不知怎麽的,心裏似乎有些退縮。

察覺到他的意圖,寧辰翎繼續追擊:“怎麽?堂堂紀總,在商場上沙發果斷,向來懂得如何平衡利弊,不會在這件事上怕了吧?”

“怎麽可能!那就交易成立,你自己跟她說,我會盡快讓人準備離婚手續。”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

隻是他不知道,他前腳剛走,後腳寧辰翎就拿起手機。

“你看見了吧?諾諾,那個男人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做家人看待,難不成你還要繼續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嗎?我能夠幫你安排好一切。”

沈諾此時站在安全通道的地方,手中捏著手機。

沒錯,自從剛剛兩人到咖啡廳的時候,寧辰翎就已經打電話給她,明顯就是想讓她徹底對男人死心。

不過好在,經過了之前的那些折磨,沈諾對這個男人早就已經沒有感情了,隻是考慮到奶奶。

“學長,我現在就能走人,可我…”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寧辰翎就已經秒懂。

“你放心吧,我已經把你外婆轉到了寧氏旗下的醫院,在國外,等你們離婚之後,我就把你送出國,隻有離開了這個地方,你才能徹底的放下。”

原來他早就已經幫自己安排好了,沈諾眼中流露出感動。

“好,學長,我知道怎麽做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等我們離婚手續辦好了再幫他拿下合作。”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寧辰翎微微鬆了口氣。

“好。”

很快,紀司言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了醫院。

隻是,他看起來狀態不太對。

沈諾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他不是一直都不在乎自己嗎?自己跟他離婚對他來說是好事,還能幫他換來一個合作。

想著,她決定,這件事不能由自己主動提,或許她需要找幾個助力。

思及此,她的目光忽然放到了病房的門上,好在,這裏有個現成的。

想了想,她趁著男人沒注意的時候進入病房:“安然,好些了嗎?”

安然看見她,就沒什麽好臉色。

“沈諾姐,在我麵前就不用裝了吧?我每次都想好好跟你相處,你卻這麽對我。”

沈諾聽見她的話,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麵上卻不顯。

“事情的真相如何,我們都知道,安然,那天隻是個意外,紀司言不信我,還說要跟我離婚,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一句話落,她似乎很是傷心,轉身又離開了地方。

但是安然現在滿心都是她說的那些話。

紀司言是真的要跟她離婚了嗎?他會不會是騙自己的?不對,沈諾從來都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或許是真的,隻是,最近男人的樣子好像不會跟她離婚。

不,不行,絕對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把戲唱了這麽久,他們要是不離婚的話,那自己也是受的這些傷就白受了。

想到這裏,她忽然大聲呼喊著,試著引起外麵男人的注意。

“司言哥哥,我好疼,你能不能進來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