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沈問河每次都能捏住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張芸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中有了迷茫,她不禁回頭去看還被踩在地上的沈清雅,手上有了鬆動。
“清雅,不行,她必須得活著出去。”
得到了她這句話,沈問河悄然鬆了口氣,一邊穩住她,一邊開始找工具。
張芸突然回了回神,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她手上的東西,頓時,剛剛心中的柔情褪去,就隻剩下了冰冷。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既然這樣的話,沈諾,我跟你做個交易,你把我的女兒帶出去,今天我就幫你解決掉這個你恨了一輩子的男人怎麽樣?”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賭注,眼下除了這個她最討厭的人,她似乎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臨時托付的人了。
沈諾目光中閃過了一絲驚訝,轉瞬又明白了,她現在確實也沒有其他可以相信的人了。
隻是思索了片刻,她直接同意:“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讓我們出去了。”
兩人的交易誕生在火場之中。
眼看著大火靠得越來越近,範圍縮得越來越小,沈問河也顧不了那麽多了,用盡暴力的手段,試圖讓腰上的這雙手放開。
明明平日裏嬌氣得不得了的人,在這個時候卻很是硬氣,雙手已經血肉模糊,她還是不動分毫。
沈清雅眼淚模糊的看著那雙手,沈諾抿了抿唇,按照之前的約定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就扯向了那個唯一沒有汽油的出口。
小團子雖然年紀小,還是被這樣的架勢嚇著了,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添亂,硬是一聲不吭,隻是把小小的頭埋在男人的懷裏。
沈清雅一直試圖掙紮著,可是直到到了門口還是沒能從她的手上掙紮出來,明明馬上幾人就能夠從門口出去了,沒想到,她居然還轉頭往裏麵跑。
恰好這時,她們的頭上巨大的吊燈墜落,要不是沈諾拉著她躲得快,現在兩人已經成了屍體。
可即使是這樣,沈清雅依舊想要往裏麵衝,終於,沈諾忍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夠了!你還要胡鬧到什麽時候?雖然我恨你們,但是既然我答應了她,就絕對不會食言。”
沈清雅回過頭,隨便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鼻涕跟淚水。
“你憑什麽這麽跟我說話?都怪你,要不是你們,我們家怎麽會變成這樣?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們,為什麽死的不是你們?”
沈諾覺得她的話實在是可笑:“這件事的開始就是你們在算計我跟我女兒,我沒找你們算賬就不錯了,沈清雅,你應該慶幸現在你撿回來了一條命,不過,我依然會把這筆賬算回來。”
對上她威脅的目光,沈清雅不甘心的收回了眼神,可她心裏的念頭一直沒有打消,也就是這個時候,她忽然做出了一個以往從來不會做出的舉動。
“沈諾,就算我給你跪下了,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我不能沒有我媽,你幫我把她救回來,好不好?”
沈諾看著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有一天能夠跪在自己的麵前,腦海中頓時閃過了一句話:風水輪流轉。
不過,她也沒有傻到真的答應的地步:“現在裏麵都快已經塌了,就算是這會兒進去也隻能跟他們一起死,沈清雅,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雖然她對麵前的人並沒有多少好感,反而還因為之前的事情恨著她,可這次,張芸的所作所為還是讓她暫時壓下了心中的仇恨。
紀司言從開頭到現在一直都是沉默不語,隻是不時的哄著懷裏的小團子,就怕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嚇到她幼小的心靈。
沈清雅求助無果,癱坐在地上,滿臉都是絕望,就在她們以為這裏不會再有人生還時,忽然從剛剛的出口衝出來了一道人影。
幾人望了過去,結果看到的卻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失望的身影。
沈問河身上的衣服被燒壞了大片,他的身後還跟了好幾個被燒傷的保鏢,此時他們正在盡心盡力的護著最前頭的人出來,相比較那幾個保鏢身上的情況,他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
等他出來看到外麵的情形後,恨不得衝上來把他們全都千刀萬剮。
沈清雅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上去緊緊的抓住他的衣領。
“我媽呢?”
沈問河雖然受了些傷,但是他的力氣也不是一個柔弱的千金大小姐可以比的,他隻是輕輕一推,失魂落魄的沈清雅就被推到了一邊。
“你別在我麵前提那個賤人!我今後會找你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