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餅心都到嗓子眼了,一手持槍,一手摸出手機,打算告訴一下王辰煥自己漏了。
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開門大餅,是我,燕子!”
“呼!”
大餅近乎癱瘓的歎了口氣後,精神萎靡的去開了門。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呢,迎麵打來的就是燕子的鐵拳。
“噗呲!”
大餅鼻孔竄血,跌倒在地。
“劈裏啪啦!”
燕子極其暴怒,拽著鞋櫃直接砸在了大餅的上半身,隨即就開始瘋狂的補腳,一腳比一腳重,打的大餅奄奄一息。
幾分鍾後,燕子喘著粗氣坐在一旁,從懷中抽出香煙,扔給了大餅一根,自己點燃了一根。
“作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嗎?嗯?滿意了嗎?我的餅哥!”
大餅委屈無比的看向燕子咬牙說道:“我是被冤枉的啊,這就是縱天下使的招,我有什麽錯?”
“你門不撬人家地皮,跟史良合夥坑人家錢,人家會冤枉你嗎?”燕子掐起大餅的臉蛋,惡狠狠的繼續補充道:“出來混,不行要承認,挨打要站穩,問為什麽,是不是有點籃子了?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大餅頓時沉默了,是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曾幾何時,他也用類似的手段對付過他人。
“窮家富路,我手上沒那麽多現金,給你湊了五百個。”燕子抓起大餅的頭發,反手又是一個耳光:“去了外地,人生地不熟,身上還背著案子,你就給老子安分一點,缺錢了少想那些歪主意,可以跟老子說,明白了嗎?”
大餅擦拭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哭啼啼的看向燕子。
“哥,錢我有,現在我缺的是兄弟……燕子哥,你說我還有機會回來嗎?”
燕子眼神閃爍,強行把銀行卡塞進了大餅的上衣兜。
“能回來也不要回來了,最近公司來了很多新麵孔,而且各個位居高,人家是穿西服打領帶的,你回來能幹什麽?掃衛生間嗎?還是當保安?”
大餅緩了好一會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我跟韋一談過了,他的態度很明確,不會善罷甘休,縱天下的其他高層也都消失在了公眾視野,我有預感,他們這是快要動手了。”燕子拎著大餅的衣領:“要走的消息跟誰都不能說,這年頭,人心隔肚皮。”
“知道……可我想見亮子一麵,你知道的燕子哥,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以後肯定會有機會的,家裏有吃的嗎?吃一口,我開車送你走!”
大餅忍不住驚訝一聲,眼神中乍現喜悅,再無之前的忐忑和畏懼。
“哥,你送我走?”
“虎爺忙著地皮的事情,亮子是副手,公司內的其他高層也未必信得過,我不送你誰送你啊?”
燕子無奈的感歎了一句後,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哦對了,當初大餅臉上的那些忐忑和對未來的恐懼不是消失了,而是轉移了,轉移到了燕子身上。
是什麽讓強大如燕子也會這般呢?
很簡單,因為這一次的對手,是韋一,是的他好兄弟,曾經跟他並肩作戰,一個酒桌拚酒的好兄弟。
這就是江湖,在特定的情況下。
哪怕是兄弟,也要手握刀槍,拚個你死我活。
晚上十點半,國道上。
這裏燕子很熟悉,因為之前他跑車的時候,就一直走國道,避免高速費嘛!
大餅和王辰煥也都很開心,有燕子保駕護航,他們覺得這實在是太穩了。
而燕子卻一直愁眉不展,車也開的越來越快,不像是跑路,而是像在逃命,時速一直保持在一百二以上。
一個小時前,虎爺辦公室內。
他現在幾乎就把辦公室當家了,隨時應付高層會議。
“鈴鈴鈴!”
會議期間,虎爺電話來了一條短信,他隨意的一撇,瞬間臉色驟變。
不理會一旁高層的高談闊論,直接離開了C位,快步走到了自己的電腦旁登陸了土地局的官網,定神凝視了五秒鍾後。
“啪嚓!”
虎爺憤怒無比的摔碎了茶杯,兩千萬打水漂了,地皮也沒了,自己的損失,完全無法估計,起步就得是三個太陽,而且還影響了自己未來幾年的計劃。
“都給我出去,叫徐亮進來,就現在,都給我滾!”
虎爺失態的大喊這!
高層們互相看了看,也沒敢多說,灰溜溜的跑出了會議室,因為他們是知道虎爺有江湖背影的。
兩分鍾後,徐亮氣喘籲籲的來了。
“怎麽了虎爺?”徐亮鬆了鬆領帶問道!
“被史良騙了,現在就給我找他,他一定在H市呢,韋一絕對會棄了他,你要做的就是告訴所有人,在這邊江湖上,騙我老虎的錢是個什麽下場!!!”
虎爺簡潔的講述了一下事情的大概和自己的目的。
徐亮詫異的一愣,沉默了五秒鍾後,直接拽下了領帶,扭頭快步跑出虎爺的辦公室。
“良哥,喝的不錯吧?他家雞湯地道不?”汪不凡開著車,隨口衝著史良聊著天。
史良舒心的點了點頭:“真不錯,我在H市土生土長這麽多年,也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小店,真不錯,以後有機會肯定要……”
話到如此,史良愣住了,苦笑這搖了搖頭。
“估計以後也沒機會了,哎!!!”
汪不凡沉默了好一會後,開口說道:“良哥你也別想太多,什麽事都是可以有變動的,虎爺都多大歲數了?他能活過你啊?再者說了,你身上背著的就一個詐騙案子而已,在南方過幾年,然後活動活動還是有機會的。”
“但願吧!”史良深深的歎了口氣,接著補充道:“咱要是沒什麽事就回去接下我家人吧,免得夜長夢多。”
“嗯,可以!我的任務就是送您走的,安全絕對有保障。”
話音剛落,汪不凡所開的車就遭到了一輛皮卡的撞擊,好懸翻了車。
“轟隆隆!”
汪不凡眼睛一瞪,衝著後車鏡瞄了一眼後咬牙說道:“良哥是虎爺家的人,坐穩了,拿好家夥,不行就得跟他們幹了。”
“好好好!”
史良驚慌下,拽出了副駕駛的槍械,緊握在手中,小眼睛不斷的打量這四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汪不凡的一陣鈴聲響起,飛速接通電話。
“喂,我是徐亮,放下史良,我讓你走!”
汪不凡扭頭看了一眼臉色都嚇白了的史良毫不猶豫的回道:“你開什麽玩笑呢,我跟良哥是什麽關係,鐵這呢,你要是夠膽,咱們兩家人就在國道試試馬
力。”
“給臉不要臉,你等著!”
徐亮扔下一句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早就受夠縱天下的人了,要不是虎爺一在強調利弊,他連這個電話都不會打。
憤怒衝擊這大腦,完全忽略了正常邏輯。
史良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縱天下的人憑啥還冒著生命危險護著他啊?
好,就算是為了道義。
可對於已經坑過縱天下一次的史良,還需要講道義嗎?
這是完全說不通的啊!
“不凡,咱家的人呢?其他車呢?”
史良尖叫這問向汪不凡,說話都哆嗦了。
“應該是被打散了,沒事,前麵有個荒山,咱進去,他們一時半會肯定找不到咱,我也好打電話叫人。”
“好好好!”史良連連點頭,已經失去了自主能力。
“亮哥,他們往那邊去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徐亮哪裏管的了那些啊,此刻就是汪不凡往閻王殿幹,他也得跟住了。
“那就連他一起做了,告訴後麵的車,都給我跟上了。”
徐亮大吼一聲,從車頂探出頭去,雙手持槍,盡量保持平衡,對這汪不凡和史良的車就是一頓狂轟。
終於揚眉吐氣了,終於有機會報仇了,難得,太難得了,必須把握住。
就這樣,追逐了五分鍾左右,汪不凡和史良終於棄車逃跑,而此刻,還依舊不見縱天下的人,連跟毛都沒看見。
燕子這邊。
“哥,前麵好像出車禍了,封路呢?”
燕子眉頭緊鎖,不耐煩的回道:“我也不瞎,看見了!”
“那咱就走小路唄,那邊還有不少小吃店,咱可以買點熟食路上吃。”
王辰煥隨意的說道!
燕子猛然轉頭,看向王辰煥:“你怎麽對國道這邊這麽了解?你以前也是車隊的?”
“嗬嗬,我不是,我跟著餅哥幹過一陣子工地,拉建材的時候我跟過幾次車,去吃過幾次。”
“哥,那咱就走老道唄,麵條子不頂餓啊,我這又有點餓了……”
“你當是出來度假呢?這是跑路!”
大餅嗬嗬一笑,咧嘴回道:“那才應該苦中作樂嘛!”
燕子也拿這兩人沒辦法,沉默了一會後,神神秘秘打了幾通電話後,才挑頭開向小路。
所謂的國道小路,其實就是一個岔路口,小車可以跑,但是大貨車已經跑不了了,因為道已經不夠寬了。
所以那邊更安靜一些,除了有些興趣愛好比較廣泛的同學,一到夏天就喜歡去那邊,找個苞米地鑿一下外,基本看不見什麽人影。
H市的不少願意玩的人都稱哪裏是創造生命的聖地。
據說挺準的,一炮就中!
感興趣的朋友,真可以去試試,比求佛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