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星大祭司：“還有，蛙母這東西很笨。是少見的蠢貨。一般無人作戰武器的智力水平都很高，但米爾人的工業跟不上，造不出足夠的高端智能模塊。凡是笨的東西都好對付。”
江燁星總兵：“不啊，我感覺它挺聰明。我的兵開撲翼機去炸它，它還懂等待時機發射蛙彈。”
哈爾星大祭司：“那是因為你沒見過真正的智能武器，甚至超智能武器。”
江燁啞口無言，作為一個古人，他確實沒見過市麵。
江燁星總兵：“蛙母這種低智能武器已經如此聰明了，超智能武器……是不是比人聰明的多？”
哈爾星大祭司：“豈止！那是神一樣的東西！”
哈爾星大祭司：“米爾人擁有的唯一一樣超智能武器，是行星戴森環。包裹住整個行星的巨型金屬環。隻需要一個戴森環，就能吸幹整個星球，就像舔淨一顆巧克力球一樣。它會自動應對各種攻擊，搜集整個星球的信息，挨個剿滅火力點，然後慢慢吃掉所有東西。”
江燁星總兵：“聽上去就是個大吃貨。”
哈爾星大祭司：“比吃貨恐怖多了！米爾人的戴森環不是一個整體，而是一片環形的液態海，數十億塊液態金屬子環相接組成母環。單獨時，每個子環都有自己的意識，組合成母環後，所有意識喪失自己，匯集成一整個超級意識，就像百多億神經元構成你的大腦。”
哈爾星大祭司：“你有防空導彈，朝戴森母環猛轟，它會散成無數子環，撲下來攻擊你的地麵部隊，屠戮殆盡後，子環再帶著地麵搜索到的信息匯集到空中，重新組合。組成戴森母環的子環越多，智力就越高，變成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超智能存在。”
江燁：“臥槽。”
哈爾星大祭司：“假如你建了一個圖書館，裏麵放了幾十萬本書。一小塊液態金屬溜進去，幾天時間就能把所有書吃幹淨，帶著信息返回母環，幾秒內，戴森母環就能讀懂這幾十萬本書的內容。”
江燁：“讀懂到什麽程度？它能寫讀後感嗎？”
哈爾星大祭司：“讀後感算個屁？假設你的圖書館裏有一套《李太白全集》，它甚至有可能從李白的詩中尋找到某種規律，從而創造出大量李白風格的詩。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李白能活到二三百歲時才會作出來的詩。而這一切都是作戰需要，你整個星球社會的海量信息都被它攫取，它讀你的書，讀你軍事基地的硬盤，讀你城市的車流量，最終它比你還了解你自己。”
哈爾星大祭司：“實不相瞞，我親眼目睹過行星戴森環，遮蔽半個天空，你抬頭仰望它，感覺就是被巨神俯視。”
江燁迷茫了，這麽變態，這麽離了大譜，這真是能人力製造出來的東西？
哈爾星大祭司：“言歸正傳，還是談談蛙母，你想知道哪方麵的信息？”
江燁星總兵：“怎麽快速高效地打爆蛙母，保護我的父老鄉親？”
哈爾星大祭司：“巧法目前還沒有，大力出奇跡，使勁轟就完事兒了。我這裏都是用電磁彈，打上去就能引得蛙彈殉爆，相當壯觀，蛙母肚子爆開以後紅火衝天，映得一切都如桃花。”
江燁：“好，如此我便有數了，感謝大佬指點！”
關掉群聊，江燁摸了摸額頭。
暫時沒啥好辦法，就是用炸彈。
簡單粗暴，倒是很對江燁的胃口。
他隻是擔心，蛙母來的太多，對付不了。畢竟這東西產量很恐怖，也不知道米爾人能扔過來多少。
當務之急，是建立足夠強悍的火力，護衛艦、撲翼機、蜘蛛裝甲車，敞開了使勁兒造，能造多少造多少！
“C聚居區傳單已播撒完畢，未遭到地麵攻擊，請求返航。”板阪亮介的聲音響起。
“批準返航！”江燁道，“你們辛苦了。”
傳單撒完了。
江燁現在要做的事就一件，等！
軍艦正在下水調試，BC聚居區的人收到傳單，肯定也要考慮一番。
起身，脫衣服撲上床，蒙上被子就睡。
昏昏沉沉睡了不知多久，一隻手抓住江燁猛烈搖晃，簡直要把他晃死。
“首長！首長！打起來了！”
江燁睜眼抬頭，盯著床邊大呼小叫的劉季梓，“鎮定，什麽打起來了？”
“B、C聚居區的人，已經互相接觸，正在開火！”劉季梓喊得宛如天塌了。
“衛星畫麵調出來。”江燁掀開被子起身，表情淡定。
劉季梓慌忙跑向辦公桌，高跟鞋都跑掉了，也顧不得穿，撲上桌迅速把衛星俯拍畫麵切出。
白雪地上淩亂的黑點，宛如螞蟻群，都是停下的基地車。細小的火光一閃一閃，如同碳酸氣泡拱開白雪，每個氣泡都是一場爆炸。微小的紅色血跡濺在各處，每一處血跡可能都是一個炸死的人。
交火在持續，被炸彈點燃的基地車冒起黑煙，燃燒的基地車越來越多。
江燁不慌不忙，坐到辦公桌邊，把腿擔在桌上，看電影似的盯著全息投影。
“首長您想辦法製止他們啊！”劉季梓快哭出來了，“再打下去要死很多人的！”
“我有什麽辦法？”江燁微笑地看著她。
“您……您給他們發個消息，讓他們不要打了！”劉季梓說。
江燁笑了，“那邊都在殊死戰鬥，頭頂飛子彈，手雷遍地滾，血像雨似的潑，難道他們會打著打著停下來，看一眼我發的消息？”
“別想了，已經打起來了，肯定要打完的。我們靜靜等待就好。”江燁說，“麻煩你幫我泡杯紅茶。”
劉季梓猶豫一下，很難過地走去茶水間。
很快端著紅茶出來，放在桌上。
劉季梓眼眶通紅地在旁邊坐下，手捂著臉，從指縫裏看全息投影。火力在兩堆基地車之間縱橫交錯，反反複複地打出紅色。
戰鬥持續了三十分鍾，兩邊的基地車同時往後撤。
個別基地車留在了原地，冒著黑煙。
劉季梓已經掉完眼淚，兔子似的紅著眼睛，眼巴巴看著江燁問，“首長，接下來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黃雀該叫了。”江燁看了一眼表，“護衛艦下水了吧？”
“已經下水試航過了，正在裝載武器。”
“等武器裝完，讓預定部隊登艦，去隔壁大陸的海邊。等我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