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
一隻溫柔的手摸了摸江燁的臉，把他摸醒了。
睜眼，岑夜夢穿著毛絨睡衣坐在床邊，長發垂下。
“老公你書房亮了，屏幕一直在閃，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兒？”她有點擔憂。
“我去看看。”江燁起身，抱住她親了一口，離開臥室。
書房辦公桌的屏幕，金光大放！
江燁眯著眼過去，屏幕光立刻恢複正常。
【智菌語言學習初級階段已完成，可以進行簡單的交流測試】
【請輸入一些簡單的話：】
江燁有點手足無措。
和菌類交流？
躊躇片刻，他打了兩個字，“你好！”
從辦公桌屏幕上能看到養殖池的景象，池底白色的LED屏幕上，“你好”兩個字足有輪胎大小。
酒液中漂浮著足足數百粒芝麻似的智菌群。
看到字之後，芝麻粒迅速解體。
大概半分鍾過去，白色的智菌重新聚集起來，拚出兩個手掌大的字，加一個標點符號，“你好！”
江燁欣喜，還真能交流了！
他把剛剛的過程錄像，發送給黎楠楠。
黎楠楠立刻回話：
“這算哪門子交流？機械的重複和簡單的模仿而已，你得問一些問題，讓它們答，這才算交流！”
江燁很為難：“我能問什麽？”
黎楠楠：“隨便。”
江燁更為難了，就這個“隨便”難辦。
眉頭緊鎖，考慮起能讓菌群回答的問題。
片刻後，他打字問話：“你們知道哥德巴赫猜想嗎？”
智菌們散開，消失在酒液裏。
過了足足兩分鍾，江燁都快放棄了，白色的字體又浮現。
“不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江燁激動壞了。
這不就交流了嗎！
雖然問答都很蠢，但它們畢竟隻是一些細菌！
視頻轉給黎楠楠。
“很好，這就算進化到交流階段了。語言學習得持續下去，我把高級語言學習的程序發給你，好生照顧吧。”黎楠楠很滿意。
江燁：“首長，我有一個問題，細菌的繁殖不是速度很快嘛？為什麽這些智菌培養了這麽長時間，還是一點點？”
黎楠楠：“這不是普通細菌，繁殖不是它們的使命，這個速度是可以的。繼續養吧，養到最後會多的，而且多的讓你害怕。”
江燁收到了程序，下載到養殖場。
智菌們又開始新一輪的學習。
可能是有基礎語言打底，新一輪的學習進度很快。
短短一周後，江燁晚上回家。
“老公，你辦公桌又亮了。”岑夜夢一見他就說。
“好。”江燁摸了摸她的頭，上樓直奔書房。
辦公桌屏幕上，顯示著養殖池的監控畫麵。
往常散開的智菌，居然自動聚攏在酒液表麵，排成一行字：
“我們要增多，需要更多酒，請給我們酒”
江燁驚奇。
真是成精了！
目前智菌們隻占據了一個養殖池，還有九個空池。
請示過黎楠楠之後，江燁開放了一個新池，和老池連通，灌滿酒精。
片刻後，智菌們在酒上拚出兩個人頭大的字：
“謝謝”
江燁打了一個“不客氣”，智菌們看到，很快消散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酒液表麵的智菌群體積變大了，原來每個智菌群都和芝麻差不多，現在長成了白米粒大小。
“需要更多酒，請給我們更多酒”米粒排列在一起。
江燁打字，“酒精濃度很高，你們可以繼續吃酒。”
米粒散開，片刻後又聚攏。
“食物夠了，但需要空間。”
江燁恍然大悟，同時暗暗驚奇，這些智菌已經學會很多高級詞匯了。而且能把自己的需求表達出來，甚至還會說“請”、“謝謝”這種禮貌詞。
他一口氣把養殖場裏的十個池子都打通，灌滿高濃度酒精。
效果相當顯著，短短兩天內，智菌的米粒已經增多到數千粒，很壯觀地漂開一大片奶白。
第三天早上，智菌終於又拚成了新的一行字：
“我們想嚐嚐啤酒。”
江燁相當驚奇，火速開車去濱海市的酒吧，訂購了四十箱啤酒。現在養殖池的容量大了，四十箱也僅僅夠“嚐一嚐”。
花了一個多鍾頭，把啤酒都加進池子裏。
回到辦公桌，打字，“你們要的啤酒來了。”
“謝謝”智菌們快速拚字，“味道很獨特”
等池子裏的啤酒都喝完了，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智菌們排列出新字：
“啤酒好像對我們進化有一定好處。”
“啤酒的成分更複雜，雖然沒有高度數的酒精耐吃，但能提供一些全新的東西，我們還不清楚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但我們發生了一些改變。”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嚐試黃酒！”
江燁相當驚駭。
感覺灌了一池子啤酒後，這些菌的智商一下子提高了，話都變多起來。
他立刻給超市打電話，要了四十箱黃酒。
當天夜裏，大量的黃酒便灌入養殖池。
“你們要的黃酒，嚐嚐吧。”江燁不忘了介紹。
“很獨特的口感，很有意思。”智菌們排列。
第二天早晨，黃酒已經喝了一多半。
江燁來到辦公桌前，“早上好，喝的怎麽樣？”
池子裏的智菌們迅速排列：
“早上好”
“黃酒的口感很獨特，我們非常享受”
“和啤酒一樣，黃酒的度數雖然沒有酒精高，但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物質，這些物質具體有什麽作用我們還不清楚，但喝了之後，感覺身體發生了許多變化。”
“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我們想嚐嚐紅酒”
“非常感謝”
江燁驚奇的都快有點麻木了。
喝了黃酒之後，這些菌居然學會了表情包賣萌？
具體原理他也不清楚，但隱約能感覺到，這些菌的智力水平進一步提高。
他直接打電話給超市，“你們所有品種的酒，都給我來四十箱，每天送一種。款項明細發給我，馬上支付給你們。”
既然智菌們喜歡嚐試新東西，就滿足它們。
看看把市麵上所有酒都喝過後，它們會有什麽變化。
江燁有種預感，再進化的智菌形態會相當驚人，而且完全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