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麽?”
那個傷兵瞬間情緒激動,五官扭曲在一起!
“哎呦,我……我不活了!”
“我為了大夏衝鋒陷陣,受的一身傷痛,現在還要受這種屈辱!”
說話間,傷兵直接坐在地上,捶著地,麵容扭曲,撒潑打鬧,一副無賴的樣子。
“殿下,這些都是從戰場上送下來的將士,如此詆毀,隻怕不太好吧?”季將軍跟著勸說道。
“是不是詆毀,你心裏不清楚?”
“反正這個人本王不要,如若不然,就去找人詳查一番,這個人是不是從戰場上逃下來的?”
葉淩說話間,眉頭一挑,“逃兵當斬,還要不要接著鬧,你可要想清楚!”
斬?
那人瞬間停止鬧騰,一溜煙的跑了。
雖然身子後麵有傷,跑路倒是非常麻溜!
“繼續,繼續,諸位都是忠勇無雙的大英雄,和那個隻知道跑路的渣滓不一樣!”
“季將軍,繼續吧!”楚弘說著。
剛剛他才為那的逃兵說話,結果被楚弘當眾打臉,現在隻覺臉上火辣辣的疼,氣呼呼的,讓兵部的書辦接著記錄。
接下來記錄過程中,又有兩三個楚弘挑出來不要的,有前車之鑒,那些被退貨的一個個低垂著那袋,倒也沒反駁,低低的走了。
三百個挑完,基本上傷兵裏傷勢嚴重的都在其內, 還剩下兩三個身傷勢比較輕的,過段時間應該就能重新上戰場了。
人員有定製,那些傷嚴重的,離了的楚弘恐怕不能活。
“殿下都選好了?”季將軍說著,臉上笑容都要遮不住。
“選好了!”
“你們可還有包裹行李?回家收拾一番,明日啟程!”季將軍公事公辦的說著。
傷成這樣,還要去那麽遠的地方,不死就奇怪了!
楚弘望這著那些傷兵,有些於心不忍,“罷了,你們就在這裏等著,明天早上,自然會派遣馬車來接你們!”
連起床走兩步都費勁,再徒步走那麽遠,估計連命都得交代了!
“這麽多人, 坐馬車,可得不少哈!”季將軍幸災樂禍道。
這個廢物,還是改不了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等著吧,宛州荒涼,有他求饒告罪的時候!
“哈,這就不勞季將軍操心了!本王的兵,自然養得起!”
這些傷兵雖然身受重傷,但從整體風貌之中可見其意誌堅定、能力不俗,猶如下山猛虎。
倘若不是受傷,還不能讓他白撿這麽大的便宜!
“明王,好自為之!”季將軍說道。
第二日一大早,六十多輛結實而又寬敞的大馬車停在演武場,浩浩****的將這些傷兵接走,引的季將軍等人又是一陣暗地裏嘲笑。
現在就坐馬車,一路上想要讓這些人活下來,還不知要花多少錢!
他倒是有些期待,楚弘到了宛州後,該怎麽養活這些燒錢祖宗!
然而,無論是季將軍還是皇後,都似乎忘了。
藩王的三百親兵,不僅是保護和監視藩王,也是藩王境內唯一能以朝廷的名義掣肘藩王、監控就藩地區的存在。
這些親兵,要記錄藩王的一言一行,並且定期上奏折……
如今這麽一大堆傷兵送過去,再加上楚弘一路上的悉心治療,日後這所謂的親兵,真就成了楚弘手裏最為厲害的一把刀!
以至於後來宛州日益強大,京城卻渾然不知,真等到知道時候,卻為時已晚。
城門外
“殿下放心,涅槃軍已經安排妥當,你要的那些東西,全都在車隊的第五輛馬車內。”
兵部尚書忍不住老淚縱橫,“即便不能接靜怡出來,殿下也要好好保重!”
為了救人,連太子都不做了!
在兵部尚書看來,楚弘此舉,已經勝過世上薄情男子千倍萬倍!
“大侄兒,一路順風哈!”溪王也來送別,“等你回來,咱們再一起回來開酒樓! ”
“你放心,你借的錢,會討回來的!”溪王賊兮兮的說道。
兩個人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從京城至宛州,繁花似錦至千赤地,楚弘又是拖家帶口,帶著一群老弱婦孺,傷病殘將,這日後不少人都感慨,以後這京城的皇位之爭,這位殿下估計是要徹底絕緣。
幾個皇子為慶祝楚弘離開,在酒樓裏麵擺了三天酒席, 天天吃吃喝喝!
三日後,五皇子揉著微醺且昏昏沉沉的腦袋,惱怒的望喊他起來的仆從!
“殿下,大事不好了!”
“討債的人來了!”
仆人麵色焦灼,拚命的搓手!
“什麽討債?你這糊塗蟲,淨說糊塗話!”
憤怒之餘,五皇子一腳邊將那個仆從踹開!
“殿下,是鋪子裏的人來要賬了!”仆人無奈道。
“什麽鋪子裏麵人?”五皇子怒道。
他什麽時候借過別人的錢?誰敢找他要錢?
“是太子……哦,明王的鋪子!”
“明王用鋪子裏麵的股份,朝著錢莊借了三十萬兩銀子!”
按照大夏的律令,鋪子賣出去,這個鋪子原本欠的錢財,可分為舊主人還和新主人還兩種。
具體是誰還錢,還要看當初簽訂的契約書到底怎樣。
這些內容,當然是事發後,精通律法的幕僚普及的知識。
“契書呢?”
“快去拿契約書?”
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上五皇子的心頭。
關於這個問題,簽訂契約時候,他並沒有看!
“殿……殿下……”
門客看了這文書,臉色越來越慘白,最終變成無聲的沉默。
這個契書上麵,全部都是坑!
按照道理說,那幾十萬兩銀子,若是楚弘沒有還,就隻能是後麵的主人還。
“哼,就算是有債,又能如何?”五皇子看著那契約書,突然笑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鋪子之前是楚弘的,我才接手沒兩天!”
“借錢也是楚弘的事兒!”三皇子強忍著被氣顫抖的手,蠻橫的說道。
他就不還錢,要錢就去找楚弘!
三皇子以為,自己好歹是個皇子,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占著理,錢又不是他借的,誰敢來找他要錢!
“殿下……咱們鋪子借錢的地方,一個是八閩錢莊,另一個是四海銀號!”仆從小聲說道。
八閩錢莊,是鎮南王府姑奶奶家的產業,有鎮南王府撐腰。
四海銀號,是大長公主的孫子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