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等在公司外麵,蔣歲歲還沒出公司之前就把盛恨攔在門口,“把衣服穿上。”
盛恨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蔣歲歲也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像喊兒子的語氣,她略顯尷尬,又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對他說:“愣著幹嘛,快穿上呀!”
……
蔣歲歲:怎麽更媽了!
盛恨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接過來,伸出手把她的帽子帶起來,扯了一下,戴上。
“你臉紅什麽?”盛恨逗她。
蔣歲歲摸摸自己發燙的臉,“紅,紅了嗎?”
聲音軟,眸子亮晶晶的。
盛恨發現,他跟自己想象中的蔣歲歲很像,很乖。
“逗你的。”
盛恨捏了一下她的帽子,羽絨的柔軟像極了她的手。
“沒事逗我幹嘛。”蔣歲歲嘟囔著走在前麵,司機等在外麵,見他們來,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
司機是個中年老外,一見蔣歲歲就滿臉笑容,用中文說了一句,“你好,漂亮。”
蔣歲歲用中文回他,“謝謝。”
老外對盛恨豎起大拇指,蔣歲歲看向盛恨,見他神色微淡,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蔣歲歲咬了咬唇,失神地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她緩緩問道:“盛恨,我們之間,算什麽關係?”
這個問題蔣歲歲想了很久,莫名的贈予,還有自己的喜歡。
“你覺得呢?”
“說不好。”蔣歲歲轉向他,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盛恨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
“但是你不喜歡我,你還給我錢,還讓我在你的身邊,如果你是因為蔣家而補償我,那你站在他家的什麽角度?未來女婿?”
蔣歲歲逐漸忘記了書裏的內容,盛恨不是會與自己相愛相殺嗎?為什麽還要娶別人?
那自己算什麽?
見不得光的小三?
車開得很平穩,盛恨抬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很輕又很快。
見她眼裏都是委屈,盛恨自以為是自己的行為冒犯到了她。
“跟蔣家沒關係。”
“那就是你的私心咯?”蔣歲歲猜測,“你喜歡我。”
“你想多了。”
盛恨不否認對蔣歲歲是有好感,但也談不上喜歡。
這兩個字盛恨從未想過會在自己身上出現。
喜歡。
很美好的詞。
“口是心非。”
蔣歲歲摸摸自己被捏過的下巴,仰起頭,“我猜你一定會喜歡我,我們來打賭。”
盛恨沒有見過她俏皮活潑的一麵,一雙眼睛很亮,嘴角翹起來,說話的時候嘴巴一張一合,牙齒又白又整齊,聲音裏帶著雀躍。
“賭什麽?”
盛恨盯著她的唇瓣,潤潤的,粉粉的。
“賭你喜歡我。”
蔣歲歲勢在必得,好歹也是看過小說的人,自然是記得裏麵的劇情,可她現在隻能記住個大概,反正盛恨會喜歡上自己就是了。
“然後呢?”
蔣歲歲笑,“然後我會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盛恨伸手撓了一下她的下巴,像逗貓,“小孩子。”
蔣歲歲臉頰發燙,又舍不得移開臉。“不是小孩子。”
蔣歲歲舔了一下唇,盛恨手一抖,快速移開,連帶著自己的視線。“以後再說。”
車停下,盛恨打開車門,背對著她,“先去吃飯。”
蔣歲歲摸摸下巴,意猶未盡,“好吧。”
餐廳是提前預約好的中餐,偏清淡。
盛恨吃飯很快,蔣歲歲也不墨跡,半個小時之後兩人走出餐廳回了公司。
“我很忙,你自己玩。”
辦公室裏,盛恨丟給蔣歲歲一個平板就先去忙了。
蔣歲歲隻能聽到大概的收購案,企劃案什麽的,她沒有接觸過,聽不懂。
抱著平板刷了會兒視頻,困意來襲,蔣歲歲趴在沙發一角,打著哈欠。
“我讓人送你回酒店睡。”
盛恨拿過桌上的資料,準備出去。
“不用不用。”蔣歲歲瞬間沒了睡意,她坐起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不想回酒店,看不到你我害怕,要是你覺得有被打擾到那我不發出聲音可以嘛?”
“有被打擾到。”盛恨直白道。
蔣歲歲輕輕地“啊”了一下,“那怎麽辦?”
“不想回去就等我下班。”盛恨說完,告訴她,“去後麵的房間裏睡。”
蔣歲歲驚訝一瞬,小說裏的劇情變成現實了!
辦公室裏竟然有房間睡覺!
盛恨不知道她的想法,“第二個抽屜有鑰匙,自己去。”
“好的好的。”
蔣歲歲目送他出了辦公室的門,從沙發上站起來,環視了一下辦公室,視線落在她心心念念的盛恨的外套上麵。
蔣歲歲早就覬覦已久,又不能很明顯的表現出來,她打算明天出門故意忘記帶外套,這樣就能順盛恨的外套了。
她走過去蹲在外套的麵前,捏著衣角猶豫一瞬,打算明天再來!
蔣歲歲找到抽屜裏的鑰匙,打開門,裏麵是一間小到隻能放下一米八左右到床抖小房間,很幹淨,但是不太整齊。
被子沒有特意整理過,更像是睡過之後掀開沒時間管。
蔣歲歲鞋子一脫,外套一脫,直接鑽進被子裏。
這是盛恨最私人的地方,蔣歲歲心裏更開心了。
飛機上沒怎麽睡好,蔣歲歲開心了一會就睡著了。
夜幕降臨。
盛恨處理完工作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他放下手裏的文件,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朝房間門走去。
“哢噠”一聲,盛恨打開門,昏暗的房間裏透出一絲光線,讓他能更清楚的看到**的人。
蔣歲歲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睛,她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背後滿是光。
“盛恨?”
“嗯。”
蔣歲歲懸著的心落落下來,她揉了揉眼睛,“下班了嗎?”
“嗯。”
蔣歲歲掀開被子,移到盛恨麵前,試探道:“能抱我一下嗎?”
盛恨沒動。
蔣歲歲心裏難受了一下,整個人就被一雙大手抱在懷裏,很暖。
“謝謝。”
蔣歲歲捏著他的衣角,很不想放手。
過了一會兒,還是蔣歲歲先放開他,盛恨打開燈的同是,手遮住了她的眼睛,等蔣歲歲適應之後才收回手。
蔣歲歲下床把鞋子**,特意忽視角落的外套,把床整理好之後拉著盛恨就往外走。
“我們現在去哪裏?回去嗎?”盛恨早就看到她的小動作了,“把你外套帶上。”
蔣歲歲想裝傻也沒機會,“啊,哦,好。”
蔣歲歲慢慢挪到床頭,把外套拿上,真想錘兩拳這個破外套,沒事你就不會藏起來啊!
蔣歲歲麵色不變,“走吧!”
離開辦公室之前,蔣歲歲還在惦記盛恨身上的外套。
晚飯是在酒店吃的自助。
盛恨還有個酒會,沒帶她去。
蔣歲歲自己一個人吃的晚飯,人不是很多,菜品種類倒是不少。
挑了自己喜歡吃的海鮮吃飽喝足回房間。
將盡十一點半的時候,蔣歲歲接到陸戰打來的電話。
“蔣小姐,這麽晚了打擾了,盛總喝醉了,麻煩你開個門照顧他一下。”
蔣歲歲一臉懵,幸好她還沒睡著,穿上外套打開門。
陸戰一臉無奈地扶著看起來很像是喝醉的盛恨。
一臉沉著,除了耳朵有點紅,眼神有點渙散。
“進來吧。”
蔣歲歲伸手去幫忙,盛恨像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伸手就去抱蔣歲歲的腰。
蔣歲歲嚇得差點沒叫出來,陸戰也發現她被嚇到了,解釋了一下,“盛總平時不喝這麽醉。”
“那平時誰照顧他?”
蔣歲歲跟他一起把人搬到自己的**,盛恨不放手,反而掙開陸戰扶著自己手臂的手。
陸戰鬆開他,推了推眼鏡,“陸總平時不找別人。”
蔣歲歲掙不開鉗在腰間的手,無奈道:“趁人之危不好吧,萬一他明天起來生氣了怎麽辦?”
“這個放心,盛總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陸戰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男人喝醉了動不了,但要是裝醉的話,那不一定,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蔣歲歲驚,“你這樣不管你上司真的好嗎?”
“是你就沒事。”
陸戰道:“我算過,你兩是一對。”
蔣歲歲被他抱著,本來也好奇,可盛恨手不太老實,蔣歲歲隻好等著下次再問。
“明天見。”
陸戰轉身離開,順手把門關上。蔣歲歲仰頭看著高大的男人,伸出雙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盛恨張了張嘴巴,沒有發出聲音。
“什麽?”
蔣歲歲踮起腳尖去聽,“你大點聲。”
盛恨彎腰把人抱起來,一下騰空的蔣歲歲被扔到**,被壓在身下的蔣歲歲緊張地抓著他的衣服,“盛,盛恨。”
“嗯。”
他的聲音很沉,蔣歲歲耳朵一軟,人都快飄了。
“你剛剛說了什麽呀?”
盛恨騰出一隻手把她臉上的頭發別到耳後,“你好像她。”
蔣歲歲瞳孔震驚:!
原來我誤入了替身文學!
“像誰?沈意嗎?”蔣歲歲有點不爽,“雖然有點不禮貌,但是姐姐的顏值甩她幾條街好嗎?你是不是瞎?”
盛恨撫摸著她的唇瓣,經過前幾次發生的事,蔣歲歲當機立斷閉嘴。
她用眼神控訴,手緊緊抓著盛恨的手腕。
“性格也很像。”
沈意的性格比較茶,說話會特意裝溫柔,她本音聽起來會不自覺的帶著粗獷的輕蔑。
“聲音也像。”
盛恨眼裏癡迷,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蔣歲歲眼神微冷,抽回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吐槽,“你到底看上她什麽啊?雖然她也長得不錯吧,但是我兩完全不像好嗎?”
盛恨完全聽不進去,他抓著蔣歲歲捂著嘴巴的手臂,輕易扯開,壓於頭頂。
“我很想你。”
蔣歲歲要氣哭了,他跟沈意什麽時候有一腿的啊!
“盛恨,你看看我到底是誰?”
蔣歲歲氣得太陽穴突突,眼眶也紅了。
盛恨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嘴裏不停說著,“我好想你。”
蔣歲歲被他抱著,無法掙脫,內心難受不止一星半點。
盛恨抱著她什麽都沒做,就一直重複,“我好想你”這四個字。
聽到蔣歲歲都麻木了,她努力回想劇情,直到睡著之前也沒有想起來這兩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搞到一起的。
第二天中午蔣歲歲才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摸著自己酸疼的心髒,難受到窒息。
“完了,成小三了,早知道你兩有一腿,我還參合個屁啊!”
蔣歲歲氣死了,抱著枕頭狠狠砸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今天勢必要把這件事解決了!
中午吃了點飯蔣歲歲就打車去了盛恨的公司,一進公司將歲歲就收到了來自員工的注目禮。
不對,他們在看什麽?
等蔣歲歲上電梯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下巴上麵有一個紅紅的印記,像吻痕。
蔣歲歲更麻木了,盛恨是狗嗎?
哪裏不能要偏偏咬在下巴上。
她臉白嫩嫩的,下巴的紅痕就更明顯了。
蔣歲歲出門的時候就隨便洗了把臉,壓根沒帶化妝品。
昨天幫人幫到底的陸戰見到蔣歲歲,跟她打招呼,“蔣小姐,來找盛總嗎?”
“嗯。”她就認識盛恨一個人。
陸戰露出一個微笑,指著總裁辦,“盛總在裏麵忙。”
蔣歲歲湊過去問他,“有口罩嗎?”
陸戰看到她下巴上的印子,沒談過戀愛,也沒有經驗的他以為對方是磕著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創可貼,“有這個。”
蔣歲歲接過,“很實用,謝謝。”
“不客氣,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蔣歲歲笑笑,捏著創可貼去敲門。
“進。”
蔣歲歲嗖地一下鑽進去,看到盛恨這張俊臉,她瞬間氣不起來了。
“來做什麽?”
“陪你上班。”
盛恨瞥了她一眼,“下巴怎麽回事?”
很好,忘了,蔣歲歲在心裏給他記了一筆,“不小心磕到了,我來是有事問你。”
“昨天喝醉了。”
蔣歲歲氣笑了,“你喝醉了所以呢?”
盛恨放下手裏的筆,雙手交疊在桌上,眸子微沉,薄唇輕言,“你要什麽?”
蔣歲歲走到他麵前,拉過椅子坐下,跟他麵對麵,“要一個答案。”
“什麽答案?”
“你的心裏裝的是誰?”
蔣歲歲說出這句話飯時候,尾音有點打顫,“你昨天說我像她,我的臉像她,聲音像她,性格也像她。她到底是誰?”
說到這個“她”的時候,盛恨的目光不自然的躲了一下。
蔣歲歲在心裏默默流淚,絕美愛情終究不會在她身上出現!
“不是沈意。”
蔣歲歲突然鬆了口氣,盛恨沒瞎。“那是誰?”
“你問完了。”
蔣歲歲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她掰著手指數,“你對我好,給我錢,讓我來,都是因為我像她,我懂,霸總的替身文學嘛。”
蔣歲歲心裏沒底,之前她還信誓旦旦說盛恨一定會喜歡上自己,現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把書看串了,劇情不合理,什麽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