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聽李局長這麽說,心裏那點不痛快頓時煙消雲散,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冷哼一聲:“你給林家村弄地,跟我有什麽關係?我在這破地方待著,你倒是在市裏風光。”

李局長伸出手指,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壓低了聲音笑道:“你個小傻子,眼光就這麽點?林家村那養殖場隻要建起來,我立馬就能運作,把你安排進去當財務!你好好想想,這廠子,咱們可是出了大力氣的。沒我點頭,他林峰連貸款的門都摸不著。你當了財務,裏頭那些錢怎麽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到時候,咱們倆的日子不就好過了?”

這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桂枝心裏的鎖。她眼睛“噌”地就亮了,覺得李局長這算盤打得真是精妙絕倫。

她主動湊上去,在李局長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李局長心裏一陣得意,壓根沒去想這女人是不是見錢眼開,隻當是自己的魅力和手段征服了她。“怎麽樣?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我早就說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咱們倆的將來打算,你偏不信,總覺得我在糊弄你。”

“那你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不見人影,我哪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桂枝靠在他懷裏,語氣軟了下來,“再說了,誰能想到,一個村裏的養殖場還能跟我扯上關係。”

“我們現在這情況,我能不給你想好後路嗎?”李局長歎了口氣,摟緊了她,“隻要我還是這個局長,就不能跟你姐離婚,你爸那關也過不去。這都是沒辦法的事。”

“我知道,我本來也沒奢望過能結婚。”桂枝的表情黯淡下來,聲音裏帶著幾分幽怨,“咱們倆的處境我心裏清楚。但你確實得給我考慮考慮,不然以後怎麽辦?你有你的事業,我呢?”

“這不就是在給你找事業嗎?”李局長輕聲安慰道,“林峰那小子,我看人很準,是個能做大事的。他想做,就一定能做成。咱們就順水推舟,利用他一把。等廠子起來了,所有資金都從你手裏過,到時候咱們想辦法挪一筆錢出來。你看現在不是改革開放了嗎?我拿這筆錢在城裏給你盤個鋪子,做點生意。以後就不用再住這種地方了,見麵也不方便。”

“那你現在就可以給我找啊,你又不是沒錢!”桂枝抓住了話裏的重點。

李局長瞬間卡殼,幹咳一聲:“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我要是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你姐那邊肯定要起疑心。這事兒急不得,你放心,等養殖場這事兒辦妥了,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行吧,我除了信你,還能找誰去!”桂枝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這個說法。屋裏的氣氛漸漸變得旖旎,燈光下,兩道影子緊緊交纏在一起。

屋子裏的煤油燈火苗晃了晃,映得牆上兩個影子也跟著抖動。

桂枝把頭扭到一邊,手在炕沿上無意識地摳著。她心裏那股邪火雖然被李局長幾句話壓下去不少,但想起這段時間的冷落,還是覺得心口堵得慌。

“你少給我畫大餅。”桂枝咬著下嘴唇,聲音裏帶著幾分沒散盡的幽怨,“林家村那破地,離城裏幾十裏路,林峰能不能折騰起來還兩說。再說了,他那種一根筋的人,能聽你的安排?”

李局長輕笑一聲,把那隻戴著上海牌手表的手搭在桂枝肩膀上,大拇指隔著單薄的襯衫料子輕輕摩挲。

“他聽不聽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離不開我。”李局長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子掌控全局的自信,“這年頭,沒批文,沒貸款,他想蓋養殖場?那是白日做夢。我隻要在局裏稍微動動指頭,他的申請報告就能在桌角吃一年灰。他林峰是聰明,但聰明人更懂得什麽叫借力使力。”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抹精光:“等他求到我頭上的時候,我提個財務人選,那是給他麵子。他不僅得接著,還得千恩萬謝地供著。到時候你進去了,明麵上是幫他管賬,暗地裏,那廠子每天進多少肉,出多少錢,不都在你這雙眼裏存著?咱們這叫未雨綢繆。”

桂枝聽到這裏,終於轉過頭來,眼裏那點落寞被貪婪取代了。她太清楚“財務”這兩個字的分量了。在這個連買肉都要票的年代,要是能管著一個大型養殖場的錢袋子,那油水怕是能把人淹死。

“那……他要是發現賬目不對怎麽辦?”桂枝到底是沒見過大世麵,心裏還有點虛。

“賬目這東西,隻要大數對得上,誰會去翻那些細枝末節?”李局長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誰敢查他的賬,我就能保他的平安。咱們這叫互利互惠。等過兩年,林峰把攤子鋪大了,咱們也攢夠了本錢。到時候我隨便找個借口把你調回城裏,在百貨大樓或者供銷社給你盤個店麵,你就是城裏的老板娘了。誰還記得你在這窮山溝裏待過?”

桂枝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癱進李局長懷裏。她主動湊上去,在那張略顯油膩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李局長心裏一陣舒爽。他享受這種用權力和金錢把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他看著桂枝那張還算俏麗的臉,心裏的邪火也竄了上來,順勢把人往炕上一壓。

“這下不跟我鬧了?”

”嗯。”

桂枝低下頭,臉上的紅暈還為褪去,“你都幫我考慮好了,我還跟你鬧什麽?隻要你說的都是真的,並且都能做到。我就一輩子都對你好!”

李局長笑道:“放心吧,小小林峰我還是搞的定的!隻要你能跟我好好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桂枝躺在李局長的懷裏,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感。

她其實啥都不想要,就想要李局長對自己好。

一輩子對自己好。

至於什麽養殖場什麽財務,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