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老在藏山的時候,認識了一位淳樸善良的姑娘,那個姑娘長得並沒有多麽的驚豔。”

“也沒有多麽火爆的身材,放在人群中,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可是這個女人,當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將整個心都托付出去。”

“仲老和這位藏山姑娘,相愛了。”

對於梅綸講述的故事,劉鵬沒有打斷,而是腦海中回想著那個時間的仲老,年紀和自己現在差不多大。

正是青春萌動之時,很容易和異性擦出愛情的花火。

梅綸繼續講述道,“那段時間,仲老白天勞動,晚上還要學習。”

“雖然過得苦,但心裏很甜,不過多麽勞累,都有藏山的那位姑娘陪著他。”

“人非草木皆有情,仲老便和這個姑娘約定好了,等他回到省城之後。”

“就會讓家裏來找姑娘提親。”

聽到這裏,劉鵬的腦海中浮現出有關於仲老的資料,在剛來省城的時候,他就讓陳夢調查和收集有關省城大人物們的資料。

那些資料裏,其中就有仲老的信息。

劉鵬記得很清楚,仲老結婚了,但是他的結婚對象,並不是藏山的姑娘,而是省城的一位本地女孩。

這個女孩也不是什麽大家族的女孩,隻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家。

不管是相貌還是身材,亦或者家世,都如梅綸所說的那個藏山女孩一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當時結婚的時候,仲老已經是省城的風雲人物了。

這樣風光無限,未來坦途的男人,竟然娶了如此平凡的姑娘,在當時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梅綸見劉鵬在皺眉沉思,便沒有再說。

幾分鍾過去,劉鵬說道,“之後呢?”

梅綸說道,“之後,三年的時間倏忽而過。”

“仲老離開了藏山,在臨行之前,仲老告訴藏山的姑娘,會寫信過來。”

“說服了家裏人,就來提親。”

“那藏山的姑娘便一直等,一直等,這一等,便是六十多年過去了。”

“依舊沒有等到仲老的消息。”

“直到前幾年,這位藏山的姑娘,去世了。”

聽到這裏,劉鵬的瞳孔下意識緊縮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那個藏山姑娘,死了?

“這位藏山姑娘一輩子未嫁,帶著遺憾離開了人間。”

“她有個侄女,知道這個故事後,十分的不滿,想要幫自己的姑姑討回公道。”

“所以兩年前她來到了省城,尋找名叫仲寧的男人。”

“如果是早來幾年,說不定就能找到仲老了。”

“但是這兩年,仲老身體每況愈下,已經很少出麵了,不要說一個普通的姑娘。”

“就是很多大企業家,大老板,仲老基本都不會見了。”

梅綸說到這裏,沒有再言語,還是看著劉鵬,等待他的定奪。

一時之間,辦公室裏麵陷入了沉默。

劉鵬思索了片刻,看向梅綸問道,

“這些事情,按說沒有幾個人知道才對。”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梅綸歎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了。”

“當初我在清遠因為得罪了一幫混混,非要對我趕盡殺絕。”

“無奈之下,我隻得跑到了省城來。”

“在這裏,我無親無故的,身上也沒什麽錢,最後遇到了一位善良的姑娘。”

“她把我帶回了家,給我下了一碗清湯麵,裏麵還打了雞蛋,那味道,或許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梅綸的眼神閃爍,他知道,如果沒有那碗清湯麵,他或許就已經餓死在省城了。

“在姑娘的家裏,還有一位老人,兩人相依為命。”

“這個故事,就是那個姑娘告訴我的,而那位老人,便是藏山那位姑娘的侄女。”

“當時我聽後,便立下誓言,一定會幫她們找到仲老,問個清楚。”

梅綸說著,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可是以我的能力和身份,又如何能見到仲老呢。”

“唯一能做的,不過是逢年過節的時候,給她們一家送點東西。”

劉鵬聽後,算是明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點頭道,

“梅綸,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事不宜遲,你現在就給我帶路。”

“我們去找到這兩位姑娘,然後再找到仲老,就能知道這件事的真假了!”

劉鵬說著,拿著車鑰匙,招呼著陳雨趕緊走。

除了陳雨,劉鵬還叫上了徐開厚。

倒不是不相信陳雨的車技,隻是不管是劉鵬還是陳雨,亦或者梅綸,他們都對省城的地理環境極為不熟悉。

想去一個地方,還需要一個本地人帶路才行。

差不多行駛了一個小時,來到省城邊緣地界的一個小村中,這裏十分的貧瘠,荒涼。

要想富,先修路。

通過看一條路的情況,就能判斷出這裏是否是富裕,經濟條件如何。

在這裏,種種跡象都表明,這裏的情況十分差勁,經濟落後。

不少皮膚曬的黝黑的農民,扛著鋤頭,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他們嘴巴裏還嘟囔著味道濃厚的方言。

看到這一幕,劉鵬不禁有幾分恍惚,誰能想到,經濟繁華的省城,還有這樣的一幕。

生活在這裏的人和生活在城市中央的人相比,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有如此的共鳴,車子裏十分的安靜,沒有人言語。

隻有路過的農民們,好奇的望著這輛車子,眼中充滿了好奇。

似乎是在想,這是誰家的親戚。

至於這輛車的價值,大部分人都是不清楚的。

就算是人脈很廣的徐開厚,在這種地方,隻怕也找不到一個朋友。

這裏的貧窮現象,已經超過了想象。

在梅綸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一間破舊的瓦房,這間瓦房似乎比周圍其他的房間都要破舊幾分。

梅綸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其實大門並沒有上鎖,他們隻要往前一推,就能進去。

這種現象在農村很是常見,不過劉鵬卻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很快,一個二十多歲,長相淳樸的姑娘探出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