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站著這麽多人,這位姑娘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這些人要做什麽。
當她看到梅綸的時候,不禁眼前一亮,他記得這個男人,每次過年過節的時候,這個男人都會送很多東西過來。
“梅綸大哥,你怎麽來了?”
梅綸笑道,“阿拙,我來履行我的諾言了。”
“我不是答應過你,要帶你們去找仲寧嗎?”
“這位是我的老板,劉總,他能夠帶你們,去找到仲寧!”
聽到梅綸的話,阿拙直接跳了起來,歡呼道,
“媽媽!梅綸大哥來履行諾言了!”
“媽媽!我們可以去找仲寧了!”
這位阿拙,少了城裏姑娘的幾分穩重,多了幾分灑脫和靈動。
在阿拙的叫喚中,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的麵部幹癟,像是曬幹的樹皮一樣,風一吹,便會裂開。
歲月在她的臉上刻下了明顯的痕跡,即使生活在著貧苦的環境之中,她仿佛都要比周圍的同齡人看著更蒼老幾分。
梅綸低聲解釋道,“劉總,阿拙的媽媽在藏山生活了四十幾年,那裏環境惡劣,極為傷人。”
“基本上生活在那裏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比同齡人看著要蒼老許多。”
聽著梅綸的介紹,劉鵬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阿拙的媽媽和阿拙不同,她一眼便看出劉鵬是這群人中領導,舉足輕重,她緩緩走上前,說道,
“你好,聽阿拙說,你能帶我們找到仲寧,是真的嗎?”
阿拙媽媽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在場的人都能夠明顯看出,阿拙媽媽身體狀況很不好。
多半是有什麽疾病纏身,她自己應該也清楚,所以她們都想要盡快找到仲寧,想要問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讓一個女孩,一等就是六十年。
為什麽如此的絕情,對曾經的愛人,一個電話,一封信,甚至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為什麽央拉死了,仲寧還活著!
劉鵬從阿拙媽媽口中知道了仲老年輕時候的愛人,名字叫央拉。
“您放心,隻要說的情況屬實,我一定會幫您找到仲寧老先生的。”
“他邀請我明天去他家,隻要你和我說實話,我可以帶你們一起過去!”
聽到劉鵬的回答,阿拙母女兩人的心情,那叫一個激動。
她們對視一眼,便由阿拙媽媽重新講起那段往事。
和梅綸所說的幾乎沒有什麽區別,隻是細節剛詳細了許多。
這位阿拙媽媽,曾是這場愛情的見證者。
她親眼看到見過仲寧和央拉,從相識到相愛。
那個時候,她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因為兩人,所以對愛情產生了無限的遐想,可誰知道,會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劉鵬確定無誤之後,當天便帶著阿拙母女離開了這貧瘠的村子。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劉鵬驅車來到了仲家的別墅。
仲家在外低調,對內也是如此奉行。
這間別墅,除了大之外,完全看不到任何豪華奢侈的地方,甚至連清遠曹家的別墅,都比不上,更不要說韓家了。
如此不顯山不露水的地方,正是仲家的別墅所在。
劉鵬到的時候,仲維奇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看到這一幕,劉鵬連忙推開車門,快速下車說道,
“劉總,何必親自出門相迎。”
“你這樣,讓我怎麽受得起!”
仲維奇並不介意,而是笑了笑道,
“我家老爺子一直是這麽教育我的。”
“家裏來了客人,必須親自到門相迎,不隻是我,家族的每個人都是如此。”
“這是老爺子在家裏立下的規矩,誰也不敢忤逆。”
“所以劉總,也不必見怪。”
仲維奇說著,帶著劉鵬來到別墅之中。
劉鵬注意到,不隻是外麵,這間別墅,就連內部都極為的樸素,很少有名貴之物點綴。
在劉鵬的認知中,大部分有錢人,都會在別墅裏掛著什麽書畫真跡,擺放著古董陶瓷之類的東西彰顯自身的實力。
可是仲家的所作所為,似乎與這個觀念,背道而馳。
似是看穿了劉鵬內心的想法,仲維奇解釋道,
“這些都是老爺子的意思。”
“有一次我在拍賣會上,看中了一幅字畫,花了兩百萬給拍了下來。”
“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隻要把這副字畫掛在家裏,又裝飾了門麵,家裏人還喜歡,何樂不為?”
“可誰知道,這事讓老爺子知道了,狠狠抽了我一個大嘴巴子。”
“大聲斥罵了我一頓!”
這個事讓劉鵬忍不住挑了挑眉毛說道,
“字畫可以陶冶情操,提高文化修養的東西。”
“再說以仲家的實力,兩百萬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仲老為何如此大的反應?”
仲維奇擺了擺手說道,“劉總,你有所不知。”
“這幅字畫原本是省城的一位富豪所有,因為經營不善,企業破產,隻能售賣手中名貴的字畫。”
“根據老爺子的看法,這個人就是因為有錢的時候,揮霍浪費,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當一個家族開始揮霍無度,那便是衰敗的開始。”
仲維奇說著,歎了口氣道,
“這句話我一直記得,所以那幅字畫被我掛在了床頭前,日日夜夜,時刻警醒著我,要明白自己是誰。”
“從那之後,我就一直沒有買過任何字畫。”
“在我家的別墅裏,你也很難找到有任何昂貴字畫的身影。”
“總之,老爺子的話在家裏就是聖旨,誰也不敢違背!”
聽著仲維奇所說,劉鵬對仲老升起一絲敬佩,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不假。
可是劉鵬很快又想到另一個問題,仲老年歲已高,已經走到暮年。
等他百年之後,仲家又該何去何從呢?
以劉鵬的見識來看,仲家除了仲老,沒有任何一個令他刮目想看的人物。
到時候,誰又能扛起仲家的大旗呢?
仲維奇嗎?
隻怕…還差點火候。
劉鵬心中如此想著,在仲維奇的引領下,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