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林老太太怒視著溫菁英,幽幽警告,“不要自己家一出事就當瘋狗一樣亂咬人,我對我的女兒,我的外孫女,從來都是滿心愛護,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汙蔑的!”
“你心髒不好,別動怒,我啊,也隻是嘴上說說,不會在婉兮麵前多嘴的。”
溫菁英冷笑著離開了。
林老太太盯著溫菁英囂張的背影,手捂著心口,難受極了。
沁姨嚇得連忙拿出藥丸,“老夫人,她就是來給您找不痛快,您別把她那些話放心上,來,把藥吃了。”
林老太太服下藥丸,眼裏含著悔恨的淚水,“她說的沒錯,當年我的確對佩瑤太過嚴苛,要不是那句話刺激到她,也不會害她早產,另一個孩子也不會夭折……”
“佩瑤小姐都說了不怨您,而且您把大小姐照顧得很好……”
“奶奶,您怎麽了?”
林婉兮工作結束得早,想著回來看望下老太太,結果一進正廳就瞧見她捂著心口,忙擔心地走上前。
老太太沒想到林婉兮這個時候會回來,麵色稍稍慌張,但很快恢複鎮定,“今天不忙嗎?”
“是啊,所以早點回來看看您。”
林婉兮發現老太太手抖個不停,擔心問道:“奶奶,您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我沒事。”老太太把手躲了躲,不想林婉兮擔心。
林婉兮想到剛剛進門碰到溫菁英,蹙著眉問:“她是不是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
“你碰著她了?”
老太太心驀地一緊。
林婉兮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她孫子進去了,她心裏肯定難受,加上蘇氏最近不景氣,對我哪有好言語,再者,她說什麽都進不了我的耳朵,自然影響不了我的心情。”
老太太暗自鬆了一口氣,握住她的手說,“你要有一個良好的心態,不能別人說什麽你就震怒,否則就順了人家的意。”
林婉兮點頭,“我明白。”
一周後,蘇氏因為虧損巨大而無法運轉。
溫菁英把能求的人都求了,但沒有人願意幫她。
“這些現實的人,真是讓我惡心!以前我風光時,個個號稱是我的好姐妹,現在我落魄了,個個像避瘟疫一樣躲著我!”
自從蘇奇瑞被關進去後,蘇恒誌的情緒就很低落,成天抱著張小萌的照片不說話。
這讓溫菁英看了更加惱火,指著他的臉破口大罵,“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廢物!年輕時守不住老婆,現在守不住家業……”
“夠了!”
蘇恒誌怒目腥紅,死死地瞪著溫菁英。
溫菁英被蘇恒誌這一聲震怒嚇了一跳。
她緩了緩,才道,“我是你媽,你沒本事,還不準我說了?”
“我是沒用,但你呢?除了壓榨我,壓榨小萌,打擊奇瑞,你還有什麽本事?”
蘇恒誌抱著反正都要完蛋,那就發泄吧,大不了毀滅,總好過一直被溫菁英當個廢物一樣辱罵。
溫菁英從來沒有見過蘇恒誌這一麵,怔了怔,才冷冷發笑,“你是知道咱們蘇家要完蛋了,所以不把我放眼裏了!”
“你醒醒吧,咱們擁有的這一切是怎麽得來的,你我心知肚明,但凡有一點良心,你都會終日懺悔,而不是變本加厲的去抹黑一個死去的人!”
蘇恒誌一想到張小萌當年承受的點點滴滴,心裏就盛滿了怒火。
“那是她自己心甘情願,我為什麽要懺悔?”
溫菁英覺得莫名其妙。
“我懶得跟你吵。”
蘇恒誌捧著張小萌的照片走出了別墅。
三天後,薄家家宴。
“蘇氏最近真熱鬧,先是經營不善陷入破產危機,現在蘇老太太為了減少經濟損失,把名下的財產全拿去銀行抵押了,不過蘇氏依舊回天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心血付之東流!”
“畢生心血?”
陸萍實在忍不住一聲冷哼。
薄齡月好奇的看著陸萍,“媽,您沒事吧?”
陸萍看了眼薄懷修,冷嗬嗬地說,“那些吞進去的不義之財,遲早都要吐出來,現在不過是遭報應罷了,當初張小萌……”
“你有完沒完?”
薄懷修睇了陸萍一眼。
陸萍這才乖乖閉嘴。
薄齡月眼珠子一轉,故作天真地問,“爸,您怎麽打斷媽要說的話呢?這桌上又沒有外人……”
說完,薄齡月特地瞄了林婉兮一眼,“嫂子現在對蘇家人可是恨之入骨,特別是對前任蘇奇瑞,竟然對嫂子起那種歹念,真是荒唐!”
林婉兮原本安安靜靜吃著飯,卻沒想到薄齡月把話題往她身上引。
她還沒開口,就聽見薄祁年出聲道:“看來今晚的飯菜不合你胃口啊?”
薄齡月以為薄祁年關心自己,激動一把,“哥,這些飯菜很好吃啊,而且還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呢,隻要是你喜歡吃的菜,我就喜歡!”
“那怎麽堵不上你的一張臭嘴?”
薄祁年的眼神直逼薄齡月那張莫名歡喜的臉。
“哥……”
薄齡月臉上的笑意僵住,心裏不是滋味。
“既然飯菜不合你胃口,建議你離席。”
薄祁年無視薄齡月投遞過來的撒嬌。
“哥,我沒有覺得飯菜不好吃……”
薄齡月一張臉寫滿了難堪。
“既然沒覺得飯菜不好吃,那就多吃飯,少說話!”陸萍沉著臉說。
薄齡月憋屈答應,“知道了……”
有薄祁年的維護,林婉兮根本不用開口。
這樣也免了她和薄齡月的正麵摩擦。
有個有擔當,情商高的老公真好。
她莞爾一笑,往薄祁年碗裏夾了菜。
薄祁年眼神溫柔的看著她,也給她碗裏夾了菜。
二人恩愛的舉動,像是一把利劍,就那麽不經意的刺入了薄齡月的眼中,讓她內心的嫉妒和憤恨至高到了頂點。
“祁年,你到我房間來一下。”
晚飯後,薄懷修有事找薄祁年商量,林婉兮坐在客廳等她。
薄齡月心裏潛藏著怒火,很想對林婉兮發泄一通,又擔心被薄祁年出來撞個正著,隻好不甘心的強壓著。
不過她的眼神可沒閑著一下,死盯著林婉兮,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滅了。
林婉兮當然感受到薄齡月投射過來的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