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初麒不懷好意,段初晨第一反應就是來找鄭興業幫忙,在家屬樓下徘徊,還是沒有上去。

他沒有探出段初麒的來意,貿然來找鄭叔叔幫忙,也許會打草驚蛇。

他一直懷疑父母被調查下放,和叔叔一家有關,不然怎麽會一家人全換工作,還是同一時間,怎麽看怎麽像拿他父母和人做了交易。

但他沒有證據。

這幾年他背井離鄉,遠離故土,離他們遠了,調查起來更加艱難,除了懷疑,沒有一點進展。

當然,叔叔一家的態度足以說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但態度不是證據,拿到法庭上,法官不能拿態度斷案。

然而實實在在的證據,他沒有。

或許這是個機會,他該利用起來。

段初晨抬步離開家屬樓,熄了找鄭興業幫忙的心。

鄭興業對他很好,很照顧他,對他父親也是敬重有加,他不能貿然將他拖下水。

該如何做,他要好好計劃一番。

不知不覺間,段初晨走到了鎮高中,在校門口停下,看著匆匆忙忙提著大包小包的學生們走出校園,往不同的方向走。

不知道陸曉曉有沒有回家,他能在這遇到陸曉曉嗎?

段初晨在學校對麵站住,盯著鐵門,不眨眼的看著行走的學生。

趙雨露和許豪糾纏著出來,她想抱著許豪的胳膊,許豪不讓,兩人走路別別扭扭,一個伸手一個甩胳膊,很吸人眼球。

段初晨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到兩人身上。

趙雨露穿著花棉襖,在一眾灰藍黑的顏色中,她是最亮眼的那個。

許豪一身綠色,像軍裝,但又不是。

他戴著反毛係繩帽子,身姿挺拔,倒有幾分唬人的架勢。

許豪總甩開她的手,幾次你躲我追之後,趙雨露不耐煩了,眼裏憋著委屈的淚,喊了聲許豪的名字。

“許豪。”

許豪麵上帶著濃濃的不耐煩,段初晨真好奇,這姑娘是怎麽無視對方的反感,還往上湊的。

如果他有這樣的臉皮,可能他和陸曉曉之間,就不僅是補課師生的關係了。

許豪站住,靜靜地看著趙雨露。

和她在一起後,趙雨露經常在公眾場合做一些親昵又不合適的事,特別愛吸人眼球,許豪覺得這樣很丟人。

他不願意配合,趙雨露就作的他不得不配合,久而久之,許豪都習慣當眾丟人了。

經過趙雨露的訓練,許豪臉皮變厚了,練就了一身無視他人目光的好本事。

上次在食堂,兩個女孩因他爭吵鬧翻,許豪臉色不紅不白,絲毫沒有丟人的跡象。

連朱俊傑這個和此事沒啥關係的局外人都覺得丟人,偏生許豪、趙雨露、呂春花都沒咋地,果然是啥人找啥人。

“許豪,你是不是還想著呂春花那個賤貨?”

朱俊傑走出來,就聽到趙雨露口無遮攔的罵人,臉一下就黑了,他告訴過趙雨露,有些話不是姑娘家能說的,趙雨露還說,合著把他說的話當放屁了。

“趙雨露,你能不能管管這張破嘴,別什麽都說?”

朱俊傑現在不願意和這倆人一起走,也不像以前那麽愛和許豪一起玩。

經過上次趙雨露一鬧,成功達到擴大宣傳的效果,哪怕是不知道許豪和呂春花有一腿的人,因為直接間接知道了食堂那一出,以及之後趙雨露讓呂春花還錢,全校沒幾個不知道他們三人愛恨情仇的。

就這還沒被主任約談,可見主任是真懶!

“我和你說話了嗎,不愛聽就閉嘴。”趙雨露可不理朱俊傑的黑臉,一門心思都放在許豪身上。

許豪的沉默在趙雨露看來,無疑是肯定的回答。

他在想呂春花。

趙雨露氣炸了,整個人像燒開的開水,咕咕的冒著熱氣,想將鍋蓋掀飛。

“許豪,我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就不能看我一眼呢?先是陸曉曉和陸小珍這對姐妹,然後是我,再之後是呂春花,你怎麽這麽閑不住?”

“你說,各班的文藝委員、班花,哪個沒和你談過,他們都是圖你的錢,圖你是城裏人,隻有我是喜歡你這個人。”

趙雨露的眼淚流下來,冷風一吹,掛著眼淚的臉被吹的生疼,她也毫不顧忌,撲到許豪身上,踮腳親他。

“你喜歡和呂春花親嘴,我也可以和你親,你不要和她親,隻和我親好不好?”

趙雨露的聲音很大,哪怕段初晨站在對麵,也聽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陸曉曉的名字。

他皺著眉,眼神不善的盯著許豪,對方似是察覺到他的注視,看向他的方向。

段初晨朝他走過來,可能是氣場過於強大,趙雨露從許豪身上下來,躲到許豪身後。

段初晨和許豪麵對麵站著,他個子高,比許豪高了半個頭。

冬天衣服厚,看不出他和普通男性相比,略顯單薄的體格。

哪怕臉被凍的發紅發腫,也能憑顏值將許豪比下去。

在段初晨麵前,許豪那點強凹出來的氣勢,被秒的連渣渣都不剩。

“你是誰?”許豪退後半步,讓自己可以平視段初晨。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們自己吵架,不要把不相幹的人卷進來,沒得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這話沒毛病,但也暴露了他和趙雨露點名道姓的幾個女孩有關。

趙雨露在許豪身後探出頭,“你替誰打抱不平,報上名來,這年頭不興做無名英雄。”

段初晨瞥他一眼,趙雨露感覺到自己被這人蔑視了,卻哆嗦著不敢說話。

這人太可怕了,剛剛那眼神,像要把她吃了似的,揮拳隨時砸上來。

她捂住臉,安靜的當縮頭烏龜。

“聽到我的話了嗎?”段初晨重複一遍。

趙雨露本質是個欺軟怕硬的人,說得好聽是識時務,感覺到段初晨不好惹,趙雨露沒敢和他頂嘴,乖巧的點頭答應。

反正對方又不是學生,她吵架帶不帶別人,看她心情,他又不會知道。

趙雨露實在怕他,扯著許豪跑了,留下朱俊傑和段初晨大眼瞪小眼。

“咳咳,那個……”朱俊傑剛開口,段初晨就走了。

朱俊傑自言自語,“這人真奇怪。”

看了眼段初晨,確定不認識,和趙雨露兩人同一個方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