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博這件事本就是犯法的,你一直以來因為著血緣關係遷就著他們,這已經是給你們家留下了禍害。”

“早應該及時製止才對的,不過好在你現在清醒了。”

王景明快步走向地下車庫,從衣兜裏掏出來車鑰匙。

可是林時傾並沒有感覺到有多麽的輕鬆。

終歸是有血緣的,她也終歸是個心軟的。

“可他終究還是我哥哥,親哥哥。”此刻林時傾心裏有一場兩個人糾纏不休的戰爭,給了她重重的壓力。

的確作為一個親妹妹,她這樣做太絕情,也太沒有良心了。

“時傾,可他也犯罪了啊,你已經縱容他那麽久了,他要是繼續不知悔改,對你,對林家都是不負責任的。”

“你肯定也不想看著你跟林家斷了關係之後他繼續給你媽,你嫂子,還有你那個剛上小學的侄女添麻煩吧。”

王景明是知道林時傾的。

一方麵因著血緣關係猶猶豫豫的拿不定主意,一方麵又因著救那一家子人想法堅定。

她要是放任了林子軒不再管了,那就是給林家留下的禍害,她要是大義滅親,她的心裏過不去這道坎。

人生總是有許多兩難的選擇。

就像是林時傾曾經麵對榮書璽,明明知道選擇和他在一起自欺欺人自己會受到傷害,可是她還是選了,到最後換回來了她的清醒。

要是說她已經釋然了,王景明不信。

若她真的釋然了,徹徹底底的放下了,自然也不會在醫院碰到榮書璽的那天下意識的想躲起來。

有些事,總是要有一個選擇,總是要有一個決斷。

“你要是覺得難受,我這幾天陪著你去法院。”王景明開著車奔波在前往林時傾公寓的道路上。

夜晚的街邊燈光明亮閃耀,道路尚且長遠,未來也很長遠。

王景明相信林時傾總會做出她自己的選擇。

無論是什麽選擇,他都會無條件的支持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時傾需要的不是一味的勸說,而是默默地陪伴和支持。

也多虧了那位遠在他國的少年,讓王景明想開了,也看透了。

真正的愛不是一味的占有。

但是沒有占有欲的愛也談不上是真的非常喜歡。

“你不用這樣的,你現在這麽忙,別再為了我的事情來回折騰了。”林時傾拒絕了。

她現在是真的不想再欠任何人什麽了。

她隻想時候還了王景瑜的錢,自己有了足夠的存款,可以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自己獨一無二的生活。

她想慢慢的全身而退,在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全身而退。

王景明執拗起來:“林時傾,你別拒絕我。”

“你不能什麽事都自己扛著,你是個人,也是個需要被人疼愛的小姑娘,我不希望你把自己逼得那麽緊那麽累。”

他的這句話讓林時傾的整顆心微微一顫。

能有一個人對她說這樣的話,讓她的的確確的感動了一下。

在這個沒有人疼愛她的世界裏,突然有人對她說“你也是個需要被人疼愛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