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從我剛才慌亂的扔出火符,小王就能猜出來肯定有事兒,隻是見我不說,他也沒敢多問,強自鎮定穩穩的開車。

回到了歐陽宇的豪宅,一下車,我就直奔二樓,小王緊緊跟著。

到了房間門口,就瞧見師父道淩正坐在那裏喝茶,歐陽太太和那個不著調的歐陽井田都在,房間裏彌漫著一股符紙燒過的味道,聞著那氣味,我心裏無處安放的惶恐,也一下子鎮定了不少。

歐陽宇還在昏睡,不過麵色看上去好了很多,睡得很安詳,瞧著有些疲累的道淩,我知道,為了幫助歐陽宇穩固即將潰散的三魂七魄,我這師父耗費了不少心神。

見我們回來,屋裏的三個人都立刻站了起來,道淩看了看我的臉色,就問查探的如何。

我咽了下口水,正要開口,跟在身後的小王,卻是搶先一步,難掩內心的惶恐說道:“淩天師,那地方果然邪性,我們遇到了鬼打牆,還和兩個灰毛皮子...”

因為心裏太過緊張,小王說的磕磕巴巴的。

聽到這話,道淩臉色凝重起來,歐陽太太也是臉色煞白,唯獨那歐陽井田卻是滿臉的興奮,眼睛放著光,如同見了美女一般,對著小王說瞅你嚇得,不就是幾個黃鼠狼麽,怕什麽,好好說說怎麽回事。

道淩嫌吵,回頭瞧了歐陽井田一眼,那小子立馬閉嘴,然後殷勤的走上來,幫著道淩接過了茶杯,笑嘻嘻的說道:“師父別介意,是我多嘴了。”

道淩沒怎麽理會他,而是對著歐陽太太客氣的說:“你們現在這裏看著歐陽先生,我和小徒去外麵商量一點事情。”

言下之意,是不許別人跟著了,歐陽太太是個聰慧的女人,就點了點頭,而那歐陽井田,本來還想跟著一起出來,聽到這話也是一臉無奈,不得已,隻能拉著小王問東問西。

我隨著道淩下了樓,到了一樓客廳,道淩示意我坐下,這時候,一個保姆端上茶水,我一路驚魂逃了回來,本就口幹舌燥,這會兒也顧不上失禮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瞧著保姆離開,道淩這才問道:“查探到什麽情況了沒,到底如何?”

我深呼口氣,詳細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講到最後,我拿出了脖子上的血玉環,慶幸的說:“師父,好在你之前給了我這枚血玉環法器,要不然...”

我剛說到一半,整個人都是一怔,因為我清晰的看到,那本是殷紅瑩亮的血玉環,此刻看上去沒了半點光澤,不僅色澤暗沉,上麵更是裂出了無數的裂痕,我下意識的握了下,便裂成了無數的碎塊。

道淩一開始還十分鎮定,聽到最後,臉色也是愈發的凝重,待看到我手上碎裂的血玉環,眉頭更是擰成了一個川字。

瞧著師父的臉色,我意識到這件事情有些棘手了。

一時間,大廳的氣氛有些凝重,道淩沉思不語,我也沒有貿然再開口,想著方才的經曆,心寒難除,就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直到我喝第三杯茶的時候,道淩這才深呼口氣,低沉的開口道:“那黃陂精怪果然道行高深,不僅能幻化人形,竟然還一下子窺破了你體內的元嬰...”

我喝了口茶,接口道:“師父,那可不是一隻,而是兩個...”

沒等我說完,道淩搖了搖頭:“你和小王在那丹房仙閣,看到的兩個灰毛的,隻是那黃皮精怪的徒子徒孫,你們離開的時候,碰到的那個白發銀須的老東西,才是那精怪本尊。”

聽到這話,我心裏猛然一驚,手一抖差點打翻了手裏的青花茶具,一臉的驚疑不定。

道淩看了看我,神情異常的認真,再次說道:“天下的山精野怪,但凡踏入修行一途,大部分都有一個特性,隨著修行的不斷加深,慢慢會褪去原來的毛色,先由原來的毛色轉入灰色,再由灰轉白,繼而又白轉銀....”

“毛色變成了灰白色,就有了一定的道行,到了純白色,便是成了精了,能輕鬆迷人心智,待到了銀色,便能幻化人形,為禍一方...”

我聽得渾身汗毛之豎,脊背發冷,仔細想了想當時的情況,那攔在路上的白衣老頭兒,不就是銀發銀須麽?想想不禁一陣的後怕。

跟著我想起什麽,問道:“師父,那精怪攔住我們的去路,當時的情景,感應到我體內的元嬰是不假了,可它想奪舍,真的能夠成功麽?它就不怕無法融合,引火燒身?”

道淩沉思了下,緩緩道:“這一點,我也說不準,不過你體內的元嬰,是吃了三絕靈丹形成的,那三絕真人本就是道門奇人,所修煉的術法,和傳統的道門有很大區別,生前更長與山精野怪為伍,所以這三絕靈丹和精怪的修煉,有著某種關係,也不足為怪。”

我恍然點頭,隨後想起什麽,就又問道:“既然是這樣,那精怪為什麽最後放我麽走?沒有再次攔截?”

我毫不懷疑道淩之前給我的血玉環,在關鍵的時候起了很大的作用,並且,當時我手裏還有最後一張火符,可仔細想想,就算血玉環和火符,對那精怪造成了一些我看不見的傷害,以它的道行,要攔住我們,完全是輕而易舉。

可為什麽最後還是讓我們走了呢?

我想不通。

瞧著我一臉的疑惑,道淩冷冷一笑:“其實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你之前探查那丹房仙閣,和它那兩個徒孫交手的時候,它就已經看出了你的實力深淺,它已經修煉成精,從跟著來的小王,就知道你是歐陽宇搬來的救兵,它來歐陽家不是一兩次了,料定你逃走也會回到這裏,所以它不急。”

講到這裏,道淩眼中透著一絲的深意:“你對它來說,就如同砧板上的肉,如來眼中的孫猴子,隻要不離開金陵,是逃不出它的手掌心的...”

這一番話說的我心裏一陣惡寒,竭力鎮定,同時苦笑起來:“師父你就別嚇我了,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說著我站了起來:“歐陽先生的狀態好了不少,這邊應該沒事了。照我看,事不宜遲,我隨師父出馬,咱們將那精怪的老巢,燒個一幹二淨,師父對付那精怪,他的徒子徒孫就交給我,不過....師父的符篆等下還要多給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