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成不空三個都疑惑的看著鍾小年,後者尷尬的笑了笑,衝我說道:“朋友,我這兒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我師父也不在,你們先別急著走,能不能幫個忙?”
成不空和歐陽井田都沒說話,偏頭看著我。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鍾小年身後的女人,說:“什麽事兒?”
說起來這鍾小年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是我感覺人還不錯,況且剛才人家還熱情招待了我們,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鍾小年幫我拉開了車門,邀請我們我們返回別墅,說道:“對我來說是見棘手的事情,可你是天師府的弟子,應該事小菜一碟了。”
說著話,我們返回了大廳,那女人也跟著進來了,和平時看到的鄉下人一樣,樸實,唯唯諾諾,我們落座之後,女人不敢做,隻是麵帶淒苦的站著,在鍾小年的示意下,這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之中,女人在鍾小年的授意下,給我們講解了事情的大概。
女人是鄰鄉的,叫王彩霞,和丈夫有個獨生子,兒子結了婚之後,經常和父親一起出去打工了,所以家裏就留下王彩霞和兒媳小芬,去年小芬懷孕了,在醫院檢查還是雙胞胎,家裏都很高興。
讓人惋惜的是,到了生產的時候,兩個孩子隻保住了一個。為這事兒,小芬整日鬱鬱寡歡,心頭結個一個疙瘩,兒子有兩個月沒出去幹活,專門在家陪著兒媳小芬,怕她想不開。
兩個月後,小芬心情好轉了很多,兒子也繼續出去打工了。
可就在這兩天,王彩霞發現小芬有些不對勁兒,每到深更半夜,就起來坐在院子裏,對著空氣說話,一說就是幾個小時,快天亮的時候才睡覺,有的時候,說著說著就痛苦大哭起來,王彩霞怎麽都哄不住。
講到這裏的時候,王彩霞神色有些驚恐,語氣也有些哆嗦:“一連幾晚上都是這樣,我想俺家媳婦兒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說著,她又低頭垂下淚來,哽咽道:“我可憐的孫兒,還沒看到這個世界就沒了,這段時間我一直自責,是不是小芬孕期的時候沒有照顧好她,才導致孩子夭折的,唉...現在孩子和他爹都不在家,萬一小芬再出了什麽狀況,我該怎麽辦哦...”
鍾小年趕緊勸慰,隨後衝我客氣的說道:“你看這事兒...”
我聽得暗暗驚異,按照王彩霞的敘述,她媳婦兒應該不是鬼身上了,而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暗暗思索了下,我對著王彩霞問道:“你兒媳婦現在人呢?”
王彩霞擦了擦淚,趕緊回應道:“這兩天,她晚上在院子裏晃**,白天睡覺,我出來的時候,正在屋裏睡著呢。”
我點點頭,招呼著成不空兩個起身,說:“那別說了,帶我們過去看看吧。”
見我這麽年輕,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王彩霞有些愕然,這次,鍾小年低聲給她說了句什麽,頓時,王彩霞趕緊點頭。
隨後我們一起出了門。
鍾小年昨晚上值夜班,今天休息,加上人家本來就是來找鳳翔先生幫助的,所以跟著去了。
因為王彩霞騎著電瓶車,在前麵引路,所以速度不快,到了她家所在的村子後,已經是午後了。
王彩霞家是新蓋的樓房,兒子和兒媳住二樓,王彩霞兩口子在一樓。
一進院子,就聽到孩子哇哇的哭,王彩霞來不及招待我們,趕緊上了樓,下來的時候抱著一個胖乎乎的孩子。
王彩霞哄了一會兒,又燙了奶粉,孩子這才安靜了一些,這時候,王彩霞才不好意思的對我們說道:“真是對不住,讓你們大老遠的跑來,又等了這麽一會兒。”
我搖頭表示沒事,就問道:“你那兒媳小芬呢?”
王彩霞臉上閃過一絲無奈:“還在上麵睡呢,我咋叫都叫不醒,孩子哭這麽大聲都沒醒,可能是半天沒喂了...”說著,她滿臉的惆悵,歎了口氣:“唉,你說俺家這時造了什麽孽啊..”
鍾小年皺了皺眉:“王大嬸,我們專程跑來一趟,總不能等她睡醒吧?”
成不空插嘴道:“能上去看看麽?”歐陽井田也是隨口附和。
我忍不住斜了他們倆一眼,鍾小年和王彩霞不知道他們心思,我還不知道?估計是想象著人家小媳婦長得漂亮,就像上去悄悄。
不過鍾小年說的也不錯,我本意是盡快離開這裏,那願意耽擱時間?
王彩霞倒也幹脆,點頭說行,隨後就抱著孩子領著我們上了樓,到了小芬的臥室,隻見房間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
不知道為啥,看到這環境,我忽然想到了陳穎,她處事之前打電話給我,自己去她家裏,也是這個情況,房間裏弄的密不透光。
思維恍惚了下,我朝著**看了一眼,繡花棉被裏縮著一個身影,因為背對著我們,所以隻能看到側臉,肌膚白皙,披散著頭發,或許是因為剛生了孩子,帶著一點嬰兒肥。
我忍不住靠近了一點,立刻看到這小芬臉上,黑霧縈繞,她本長得不錯,卻是麵容有些憔悴,尤其是眉宇間的那團黑氣,凝聚不散。
看來自己之前猜得不錯,這小芬雖然沒被鬼上身,卻也被陰邪的穢物給纏上了。
就在我暗暗觀察的時候,歐陽井田和成不空在一旁嘀嘀咕咕說著什麽,我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倆人這才消停,與此同時,王彩霞也試著喊了幾聲,結果這小芬睡的太沉了。根本就喊不醒。
鍾小年一直留意我的神色變化,見我微微皺眉,就趕緊低聲問道:“怎麽樣?看出什麽來了沒?”
我搖了搖頭:“看出了一些,隻是還沒瞧出根本。”說著我在房間環視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隻覺得那**陰氣挺重,隻是這小芬在**躺著,我還不好意思去掀開被子。
想了想,我擺手示意王彩霞不要再嚐試叫醒小芬了,說道:“看來隻能等她醒了。”說完,我招呼成不空兩個離開臥室。
到了下麵客廳,王彩霞張羅著給我們做午飯,其實這會兒已經過了中午,而我和成不空幾個,也確實有點餓了,隻是不好意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