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素素的小公寓裏,已經被孟希留下的人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從孟希帶著人急匆匆的離開之後,孟素素心頭就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她的手機,和公寓中那些能夠聯係外界的通訊設備,都已經被強行的拿走。
現在的她就像是處在一座空無人煙的荒島。
可事急從權,孟希他們還是太急了,收完東西之後並沒有來得及仔細檢查,於是便沒有發現,孟素素浴室置物架櫃裏的一台手機。
孟素素躲過幾個盯梢的人的視線,淡定的浴室裏,把門關上。
嘩啦嘩啦的水流聲,足以掩蓋她在浴室中行動的聲音。
孟素素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手中的手機。
房間中的網絡已經被切斷,她沒有辦法獲知外界的消息,但是卻能把自己的情況傳遞出去。
隔著濃鬱的水霧,她打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凱恩,我不知道你最近都做了些什麽事,但是現在請你聽我說。”
孟素素語氣很焦急,這種接通電話的人無意識地挑了一下眉。
聽筒裏能夠完美的複刻,孟素素焦急的喘息的聲音。
“殷勝寒似乎出事了,有人去找他了。”
凱恩的手上,把玩著一個紫檀木的煙鬥,突然他的指尖一頓,煙鬥啪嗒一聲掉落到了地麵上。
“素素,你的消息準確嗎?”
孟素素一邊高度緊張的去看浴室的門,一邊焦灼的說。
“消息準確,他們應該已經出發了,你小心一點。”
她的話音未落,浴室的門就被人從外砰的一聲踹開了。
門撞擊在牆壁上的聲音發出了巨大的噪音,木素素被嚇得手一抖,手機直接滑落到了滿是水痕的瓷磚上。
進來的保鏢眼神落在了地麵上的手機上,眼裏閃過驚惶。
他一把把孟素素從浴室中拽了出來,扔給了站在浴室外麵的人。
然後自己走了進去,從地上撿起了手機,手機的通話頁麵已經截止,但是明晃晃的通訊記錄,都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孟希他們出發去米國的消息或許已經被泄露出去了。
當機立斷的保鏢立刻電話聯係了孟希。
好在為了行動的方便,他們選擇了私人飛機,這一次的聯係並沒有受阻。
掛完電話之後,孟希神色莫名。
“我們去米國的消息被孟素素泄露出去了。”
這對於幾個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你們兩個人的身份比較明顯,可能會被第一時間盯上,看來計劃需要進行一個簡單的調整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孟希第一時間冷靜下來,她表現的比楚穆還要可靠。
“我的建議是你們正麵牽製,我偷偷的摸進去。”
“所以待會途經城市的時候把我放下來,我從另外的渠道去那座城市。”
“可是這也太危險了!”
楚穆一下子站了起來,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不行,你不能這麽冒險,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兒,三哥回來之後可不得扒了我的皮!”
孟希偏頭看著他,神情沒有絲毫的波動。
“那也是之後的事情,而且我隻是在告訴你,並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比你們都想看到他平安回來。”
孟希說完之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拉起了毯子。
“我先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
楚穆喃喃著,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夜對孟希的提議倒沒有什麽特別的意見。
在他看來,孟希的計劃完全可行,而且,在他的心目中,殷勝寒比孟希要重要的多!
……
聽見手機中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之後,凱恩就神色莫名的掛斷了電話。
他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自己的心腹。
“去查查最近出入境的人員的名單,有沒有顧家和楚家的人。”
低垂著頭的下屬很快就去做這件事情,但是他還沒有走出兩步就被叫住了。
“人還沒抓到嗎?”
他微微的抬起頭就看到,年輕的上司,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悄悄的鎖定了他。
他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把頭埋的更低了,說話的聲音也不由自主的變小。
“沒有。”
“他們,太狡猾了。”
“也是。”
“如果不是殷家那位家主太過狡猾,又怎麽會把我的醫生拐走呢!”
凱恩淡淡地發表自己的觀點,緋紅的嘴角卻翹了起來。
“可我已經沒有太多的耐心繼續等下去了,如果我明天還得不到他們的消息,那麽我想用鮮血來壓抑怒火。”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池的那些研究,現在還缺少試藥的人呢!”
凱恩高高在上的俯視著站在台階之下的人,看著他顫抖的順從地離開之後,冰藍色的眼睛像是慢慢結了霜。
他猛地把桌麵上的東西都掃落到地麵上。
“一群廢物。”
“要不是怕被那些人發現……”
米國的家族之間的爭奪向來是血腥和暴力的,凱恩雖然是一個私生子,但是。從來都是有資格爭奪家主的位置的。
為此他已經暗地裏謀劃了許久了。
池,就是他準備的秘密武器。
這一次,如果不是殷家那位年輕的家主撞破了他和池的計劃,並且悄悄的拐走了池,他也不會對殷家的人痛下殺手。
那位手腕鐵血,從跌落穀底成為了人人都要敬稱一句殷三爺的殷家家主,到底有多麻煩,他是一清二楚。
一旦惹上,就像是惹了一條瘋狗。
以他現在養精蓄銳,還需要躲躲藏藏的實力,對付這位還是太勉強了。
現在也不過是借著殷家的人沒來的時間差,欺壓一下這位罷了。
可沒想到消息這麽快就被透露了出去。
還真是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凱恩冰藍色的眼睛透著一絲煩躁。
如果,他一開始並沒有答應孟素素,攔著殷勝寒就好了。
現在估計也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暗自後悔的凱恩,已經走上了一條騎虎難下的路。
除了抓到人,他好像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在這樣緊迫的條件下,他無疑是加大了找人的力度。
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裏瘋狂逃竄的殷勝寒,也明顯的察覺到了最近一段時間,追在自己身後的那些人的瘋狂。
“殷先生現在可真是狼狽啊。”
池墨靠在粗糙的牆壁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正在用撕碎的衣服包紮自己傷口的殷勝寒。
他們已經逃亡太久了。
這短短的一個星期裏,他們甚至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殷勝寒的眼下,已經有了濃鬱的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