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廢棄的小房子裏,溫念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簾,入眼處就是幾米遠的地方,兩個男人背對著她在擺弄攝影設備。

即便剛剛已經在心裏做好了一定心理準備,現在看著自己的處境,溫念還是一陣心涼。

透過廢棄房子低矮的窗戶能隱隱約約看見外麵的景象,一片荒蕪,枯黃的雜草已經長到遮擋住了大半窗戶。

整個空曠的房間裏也透著一股廢棄已久的腐朽氣息,屋子的角落和地縫之間也長出了雜草。

這個地方一定遠離市區,常年無人關顧,別說求助外人,就算她從這裏逃出去了,徒步也跑不了多遠,也許還會直接迷失方向。

這兩個人對綁架這件事也是駕輕就熟,溫念現在身上什麽通訊設備都沒有,宴靳南就是根據手機定位,也查不到她現在的地方。

“好了沒有,我就說讓我自己來裝,你非要插一手,還給我添麻煩!”

兩個男人忽然起了爭執,因為設備一直無法開啟,其中一個人就責怪起了另一個人。

“關我什麽事?我碰都沒碰到,怪我咯?”

另一個人捯飭著設備,聞言狠狠瞪了這人一眼,“行了行了,你給老子閉嘴吧,什麽事都幫不上忙。”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這人有些心虛,他剛剛力道過大,確實不小心磕著了設備,金主的要求可就是為了這個視頻,要是設備真的壞了,他們的辛苦不就白費了。

“好了。”

這兩個字一出,溫念心跳仿佛停滯了半拍,他們的問題解決了,那麽她的問題就來了。

“這女人什麽時候醒的?!”

溫念還來不及做好偽裝,就被轉身的一人發現,立刻發出聲音,另外一人也同時回頭,見溫念已經睜開眼坐起來,倒是沒那麽一驚一乍。

“慌什麽?她能逃到哪裏去?”這人不慌不亂地慢慢走近溫念,“醒了倒好,不然我還以為我在qj一具屍體似的。”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個理,的確比昏過去帶感,哈哈哈哈……”

兩個男人發出一陣刺耳邪惡的笑聲,對視一眼,緩緩逼近溫念。

“你們別靠近我!”

溫念心底湧上來一陣絕望的感覺,這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因為被用了迷藥,人雖然醒了,但體力還沒跟上恢複。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嗬,誰讓你招惹了大人物呢?有錢不賺可不是我們的風格。”

溫念強撐著,腦子裏緊繃著一根弦,兩人不斷逼近,她也快退無可退。

“要是我出了事,我的丈夫和朋友們都不會放過你們。”

“利益來自風險,風險越大,可我們得到的利益卻更加可觀。”

“別和她廢話了,幹正事!”

“不——”

就在這時,廢棄房子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是機車轟鳴聲,似乎是來了一群人。

很快,那聲音在廢棄房子約莫十米遠的地方停下,然後又是一陣腳步聲,還夾雜著交談聲。

溫念和那兩人顯然都被這動靜所吸引。

溫念是欣喜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另外兩個男人則是異常緊張,暫時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決定先去探一探外麵的情況。

“大哥,這地方怎麽停著輛車,難道有人發現了這裏?”

“進去看看。”

為首的人聲音沉重,聽上去並不好惹。

隨著這一聲落下,綁架溫念的兩個男人心裏都跟著一跳,完了,難不成宴靳南的人這麽快就找到了這裏?

兩人這麽想著的時候,門口的人推門而入,走進來一群打扮流裏流氣的人,一看就是一些混跡於社會底層的混混,而為首那人看上去凶神惡煞不太好惹。

他進門就看清了裏麵的情形,銳利的視線在兩個男人和溫念身上來回走了一圈,大抵猜到了事情起因經過。

不過,在看清溫念的樣子後,他眯了眯眼,表情有些奇怪。

“南,南哥,你們怎麽有空來這種荒郊野嶺?”

聽見綁架自己的一人語氣恭維對著那個混混頭子說話,溫念心裏一慌,這哪裏是希望?分明是一個更危險的人!

馬凱南瞥了眼兩個男人,冷笑一聲,“南哥不是你們這種雜粹能叫的,給我把他們解決了。”

他身後的小弟隨著一聲令下,立刻上去圍毆兩個男人,一開始兩個男人還有餘力反抗,很快,他們就被打暈。

溫念看著麵前的一幕心驚肉跳,在看見兩個男人倒地不起的一瞬間,她的心裏忍不住一顫,生怕解決完他們,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讓她感到詫異的是,這個被叫做“南哥”的混混頭子,讓人解決兩個男人之後,又派出兩個小弟在房子裏麵搜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最後,他們在房子一個角落裏翻出了一些東西,溫念沒看清,心驚膽戰地等了一會兒,發現他們對自己好像沒有敵意,有兩個手腳不幹淨的人想對溫念毛手毛腳,“南哥”居然瞪他們一眼把人斥退。

這時溫念不由把注意力放到了馬凱南身上,心裏又驚又怕,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之後,找完東西,一行人準備離開,溫念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多謝你們救了我。”

“嗤——”

聽到溫念的道謝,馬凱南忍不住嗤笑一聲,他身旁的一個小弟仿佛也覺得非常好笑,同情地看著溫念,“南哥可沒有救你,別誤會了。”

馬凱南瞪了瞪說話的小弟。

小弟一臉無辜,他說的又沒錯,南哥不是從來不做對自己沒利益的事情嗎?

馬凱南沒再看他,而是回頭看了一眼溫念,什麽也沒說,然後轉身帶著一幹小弟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某個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深色。

溫念在馬凱南轉身離開的第一時間腿就軟了,完全失力倚著牆癱坐在地上。

她剛剛隻是在馬凱南麵前強撐罷了,暗中一直警惕他們對自己不利,現在看到他們離開,她終於鬆了口氣。

隻是現在,如何離開成了一個問題,這裏遠離市區,馬凱南他們又騎著車走遠。

看來,隻能去那兩個男人身上找到麵包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