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辛月乘上去往國外的機票時,甚是心安。她以為,許韞有徐放了,那麽這一位並不成熟,或者尚且幼稚的情敵,沒有了任何威脅。
人心難測。
許韞從不是一位幼稚的小屁孩。
一邊在微信上和裴觀撒嬌撒得飛起,一邊應付著宋既子推薦來的帥哥,好在多年來許韞練就了一手千手觀音的本事,秒回+輪回不在話下。
宋既子來S市的確是有要緊的事情忙,每天忙完事情後來看許韞,在病房裏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到了傍晚時又獨自回酒店。
“你這什麽事兒這麽忙啊?”於是許韞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嘴。
宋既子一麵看著電腦,一麵回答:“是一個建設工程的合同,對方一直死咬著不簽,還在觀望哪家價錢給的高。”
這些事情,許韞一知半解,算個門外漢,給不了多少建設性的意見,問了句就沒再說話,挑了一個節目看。
這個節目類似於早年間很火的《最強大腦》,節目上會邀請一些各界有名的新星一同參賽。許韞好歹也算是個學霸,看著挺有興趣的,無聊時打發時間。
過了會兒,宋既子接到了一個電話,從走廊回來時表情不是很好,隨便和許韞說了幾句就提著電腦包走了。
病房裏又是空落落的,許韞看了會兒節目,又拿過平板,開始設計FOCE的稿子。
珠寶設計其實並不像旁人想象的那麽簡單,單是許韞學的理論知識,譬如鑽石學、設計概論、首飾表現技法等就足夠頭疼,遑論涉及寶石切割、金銀飾品打造等實踐環節。不過好在有3D建模技術,技術層麵的員工能夠一比一複刻,雖然曾經許韞也是躲在倉庫裏自己打磨拋光。
即將步入冬季,也就意味著FOCE會上冬季新品,已經有不少敲定的作品在官網上預售,限量不限時。至於許韞這樣子名氣還不是十分廣的設計師,自然不在其列。
FOCE在華夏區分部的選址已經選好了,B市,從S市到B市也隻是兩個小時的飛機。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FOCE華夏區分部即將上市,許韞看著郵箱裏發來的邀請函和附帶的幾頁word,上麵是總部高層的職員表。
許韞杵著下巴,敲著桌麵,似乎在認真思考。
其實,畢業那個時候,許韞也不清楚自己的未來會往哪個方向走。明明同齡的人早在在校期間已經為未來做好了宏偉藍圖,譬如赫斯珀、Job、Leon以及她的不少校友。
許韞想過,是否要往藝術方麵發展,因為這畢竟是她熱愛的,可是又因為家業無人可繼而想要攻讀商業管理。
FOCE總部十分看好這一位年紀輕輕成就卻非同小可的華人設計師,否則藝術總監那一欄上不可能還是空的。他們在等許韞同意,等她接下這個位置。
許韞歎了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ça fait longtemps. ”
這是一道聲音格外優雅的女聲,聽得出她年過半百卻依舊風度不減。
這位是FOCE的董事,Fanny,也是早年間在時尚圈名聲大噪的頂級設計師。
許韞當初投稿FOCE的作品便是被法妮一眼相中,後來見麵之後與許韞交談,從心底裏欣賞這位初出茅廬的設計師。
“法妮,”許韞尊敬地說道,“我聯係你,是想和你談一談關於FOCE在華夏區設立分部的事情。”
法妮笑道:“當你給我打來電話時,我知道,天賦異稟的設計師已經準備好給我答複了。”
女人道:“說吧,我想知道克裏斯汀你有怎樣的打算。”
許韞盯著電腦屏幕上FOCE的logo,聲音不緊不慢道:“我很抱歉,但我不能擔任FOCE華夏區分部的藝術總監。”
法妮深吸了一口氣,又緩過來,“嗯哼,意料之中呢。”
許韞抱歉地說:“我知道您對我的期望很高,但我尚且隻是一位小有名氣的設計師罷了,我離擔任藝術總監還有很長的距離需要我去彌補,我認為會有比我更好的設計師能夠擔任這個職位。”
“你說得不錯,那你願意在FOCE華夏區分部以高級設計師的身份工作嗎?”
許韞點頭:“當然了。”
法妮笑了,“那我姑且原諒你,克裏斯汀,你有什麽好的人選推薦嗎?”
如果是從FOCE旗下諸多設計師中選擇一位來擔任藝術總監的話……許韞想了想,說道:“我大概有一位很好的人選給你。”
“噢天呐,我接下來得出門跑步了,你知道的,保持好身材嘛。”法妮看了一眼窗戶外的太陽,笑道,“郵箱聯係。”
掛斷電話後,許韞連忙從FOCE的官網中調出那位設計師的基本信息,發給了法妮的郵箱。
這時已經半夜十一點,許韞關了手機,閉眼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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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宋既子來到S市,不止是為了公事,也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私事。
他在咖啡廳等候了許久,終於在天光昏暗時,玻璃門被推開,一位身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細看男人的眉目,其實與宋既子有幾分相似,但他們身上的氣質大不相同。
宋既子滿是年輕人該有的英氣,朝氣蓬勃的,而來者眉眼間的成熟與穩重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魅力。
“你好。”宋祁言走到宋既子麵前,坐下。
宋既子沉著臉,答道:“你好。”
氣氛很尷尬,即便是宋既子主動提出見麵,但見著麵前的人,他又說不出什麽來。
宋祁言年長宋既子好幾歲,他尤為淡定地點了一杯美式,朝著服務員淡淡一笑之後,雙手交疊,看著宋既子。
“我該怎麽稱呼你?”宋祁言輕笑,“喊你的名字,或者是……弟弟?”
宋既子麵龐僵硬,“不用跟我說這些客套話,我隻是想問問你,為什麽會回華夏?”
宋祁言聳肩:“我是華夏人,為什麽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