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話用來形容宋既子的生活很對。

——徒有其表。

徒有其表的華麗美好,其實剖開內在,和無數個不幸的家庭一樣,世人萬千,各有所悲。

宋祁言是他生物學上的哥哥,同父異母的哥哥。

好笑的是,他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守著這個秘密。他的父母為此爭吵了數次,是婚外孕,是肮髒而不堪。宋祁言很小的時候被送往了國外,宋既子知道,他的父親一直在偷偷地給這位私生子匯錢。

宋既子認為,隻要宋祁言安分守己地在國外度過一生,他可以視而不見。但是宋祁言卻在如今選擇回來,是為了什麽,顯而易見。

宋既子是父母的老來子,在宋既子出生時宋祁言已經五六歲,宋祁言繼承了宋父絕妙的經商天賦,在英國的事業小有成就。

而如今的宋既子才剛畢業,初生牛犢又怎比得上老奸巨猾的狐狸呢?

爭家產而已,在世界上無數豪門都上演著同樣的戲碼,隻不過細節稍有不同罷了。

骨肉相殘,兄弟之間爭得頭破血流,你死我活。

真應了那句話:世人熙熙,皆為利來;世人攘攘,皆為利往。

“宋祁言,”宋既子說得陰冷,“你不要想著在這個時候回國,我爸就會承認你。你是什麽身份,你不清楚嗎?”

宋祁言仿佛聽到過不少次這樣的話,眼裏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輕輕攪動著咖啡,優雅得仿佛古歐貴族。

“可是你也不得不承認,我是你的哥哥。”宋祁言淡然一笑,“宋既子,我回國並不隻為你宋家的產業,說實在,我看不上。”

他在說實話。

“你看不看得上,也不屬於你!”宋既子嗔怒,“你以為你繼承了你那個繼父的家業,就可以回國來我麵前耀武揚威了嗎!!”

宋祁言的母親早年間是華夏的一位模特,後來與宋既子的父親勾搭上後,生下了宋祁言。那個時候,一位小小的模特,兼顧事業與孩子,根本不現實,但有宋父幫襯著,她可謂是在娛樂圈混得如魚得水。

宋母懷著宋既子的時候,發現了私生子的存在。宋母出生並非尋常百姓家裏,宋父不可能會選擇為了私生子而拋棄了自己的妻子,否則在宋祁言生下的時候,宋家早該上演了一出小三上位的好戲。

宋祁言和其母被送往國外,後來其母再嫁,嫁給了一位年老的英國商人。

前幾年,那位英國商人去世,家產平均分配繼承給了他膝下的三位兒女,包括宋既子。

這些事情宋既子清楚得一清二楚。

宋祁言展顏笑道:“是你主動聯係我的,怎麽又算是我在你麵前耀武揚威了呢?”

宋祁言低下視線,平靜地說:“我對你的母親印象十分深刻,我六歲的時候,她扇了我一巴掌,喊我賤種。”

“我現在仿佛還記得那樣的痛楚,我隻是想回來看看,你的母親,還好嗎?”宋祁言抬頭,眼尾露出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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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FOCE總部,也有不少來自於華夏的優秀設計師,在法妮要求許韞推薦一位時,她的心裏隱約有了想法。

法妮看到郵箱裏的消息時,在公司的總部。

姓名:Ophélie

性別:女

國籍:法國

職位:FOCE特級服裝設計師

榮譽:曾榮獲第十八屆國際青年服裝設計大賽第二名……

歐菲麗是一位漂亮的法籍華裔混血女人,今年二十七歲,但僅僅是這個年紀,已經是服裝界享有盛譽的大師。許韞在FOCE時多次蒙受她的照顧和提點,以至於她的服裝設計也進步神速。

法妮認真考慮了一下,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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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韞知道歐菲麗接任FOCE華夏區分部的藝術總監時,十分開心,而這也意味著許韞要開始考慮自己的工作發展發向。

如果自己開一個畫室,也不知道前景如何。

裴觀每天來的時候,都看見金毛小屁孩惆悵地望著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什麽重要的大事兒。

而申報美協的初審通過的消息傳達在了郵箱裏。

許韞可真是太煩躁了,她並沒有要去B市定居的打算,因為她的身份並不要求常駐公司,完全擁有了人身自由。但是在裴氏繼續幹下去的,恐怕就得向廣告設計靠攏,這可是完全不行的。

“裴叔叔,”許韞耷拉著耳朵,虛弱地喊,“你覺得我有經商天賦嗎?”

鄭緒好奇地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慢吞吞地啃著排骨。

裴觀放下手裏的飯,抿了口咖啡,“怎麽會突然這麽問?”

許韞唉聲歎氣,“我總覺得我應該學習經商管理之類的,不然以後家裏誰來管啊。可是理論知識我大概是明白的,但徐放、宋既子和我說起的時候我又覺得頭疼。”

許韞家裏的情況不是什麽秘密,獨女,家業後繼無人,的確是一件要緊的事兒。

裴觀稍作思慮,客觀地評價道:“我個人覺得,你應該學,這不是一件壞事兒,而且我記得你的成績挺好的,認真學的話,可以學的好。”

“對了,你高考理綜多少分?”

許韞表情一下愣住,含糊道:“二百六左右吧,記不太清了。”

裴觀沒發現她麵上轉瞬而逝的錯楞,滿意地點頭:“這個分數很好,不能完全證明你有經商天賦但起碼不差。”

“你是在糾結以後的就業方向嗎?”裴觀挑了挑眉毛。

許韞木訥地點頭:“我這幾天一直在想這個。”

“也不用過度緊張,如果你以後找的男朋友擅長這方麵的話,完全可以解決你的後顧之憂。”裴觀笑了聲,“我建議你先做你想做的,同時慢慢地了解商場上的這些事兒,有什麽不會的你可以問我。”

許韞眼皮挑了挑,突然很大膽地問:“裴叔叔,你擅長嗎?”

裴觀愣住:“什麽?”

許韞認真地看著裴觀,再說了一遍,“你不是說如果擅長這方麵的話,就沒有後顧之憂了。那麽,你擅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