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感官不同於往常。
裴觀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砰砰直跳,非常率,有人在捉弄著,就連鼻息也非同往常,粗重但十分平緩,他在努力克製著什麽。
許韞略微揚起下顎,撲朔的眼睫從裴觀的喉結延伸至下頜,又至裴觀微微吐氣的唇瓣。
許韞眨眼,喉嚨幹啞,“……你長得,有點像一個人。”
泊車員替裴觀打開車門,裴觀把人放下來,接過鑰匙,“什麽?”
許韞的一隻手勾著裴觀的腰,腦袋埋在裴觀懷裏,心髒跳的極快,“你長得,像我喜歡的人。”
她心裏有種預感,她恐怕會忍不住幹一件大事兒,即便這件事情,令人羞恥。
裴觀聞見許韞頭發的香氣,他眼裏平鋪著一層暗沉的情緒,壓著聲線問道:“像誰?”
像誰?
許韞內心暗自搖頭,誰也不像,你就是。
她整個人都倒在裴觀懷裏,大概是飯桌上小酌幾杯以至於現在腦袋很沉重,可許韞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抬起頭來,略微踮起腳尖,湊進了一些。
兩幅麵孔極速逼近,許韞看見裴觀眼底的自己,伴隨著他驀地擴張的瞳孔,仿佛眼底有海浪洶湧著。
鼻息交錯間,許韞伸手環住裴觀的脖頸,往下拉,吻了上去。
華燈初上,街景琳琅,泊車員識趣地悄聲離開。裴觀的手放在許韞的腰身上,一動不動,包括他的眼睫、他的身形。可無法否認的是,內心山崩海嘯。
許韞並非初次接吻,這些親密的舉動早在那前幾任的戀愛中練就得熟能生巧,她是當之無疑的吻技高手。
裴觀的唇很軟,有清苦的酒味,許韞小腿顫抖著,並不敢逾距,輕輕咬了咬,便退開,癱軟在裴觀懷裏。
許韞說:“Lukas,Tu m'as manqué. ”
——裴觀,我好想你。
裴觀並非聽不懂法文,一觸即燃的吻讓他腦袋發懵,暗沉的眼睛從許韞迷蒙的眼上劃過,沒說話。
許韞口中這位盧卡斯是何許人也,裴觀不清楚,但後麵一句話證明了許韞與盧卡斯的關係。
大概是一位極為難忘的前男友。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
裴觀替許韞係好了安全帶,關上了後車門,點了支煙,靠在車門上,斂眸深思。
方才觸感溫熱,許韞纖細的手腕勾住他的後頸,像是致命的**力,甚至於那小屁孩沒用任何力道,他就跟著低下了頭。
這是什麽意思?
裴觀內心是有衝動的,但道德修養攔著,他隻能一動不動。
裴觀仰頭,吐了口煙霧。
許韞坐在後座發抖,小腿肚子似乎打轉兒,她扭過頭朝著玻璃外的人看去。
露著寬闊脊背的男人周身煙霧環繞,酒店門口的燈是背景板,那人隱匿在黑暗中,可他好像在發光。
許韞收回視線,低垂著眼眸,心髒跳得飛快。
最後代駕到了,裴觀坐在副駕駛上,給沈知星打了個電話,到了小區,接過昏沉的許韞,挑著眉毛看他。
“怎麽回事兒,我聽說不是就去吃頓飯嗎,怎麽喝得不省人事的?”沈知星揶揄道。
裴觀緩了一下,“就喝了幾杯,我怎麽知道?”
“噢~”沈知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懷裏的人,“那行,我上去了。”
裴觀站在原地,盯著許韞那頂金色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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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
沈知星撒開了人,“別裝啦,在法國聚會千杯不醉,怎麽在這裏三杯倒呢?”
許韞睜開了眼睛,沉默了會兒,“知星姐……”
“行了,不會笑話你。”沈知星忍俊不禁,“女孩子那點小心思我都懂。”
許韞盯著電梯上方變幻的數字,視線模糊,“知星姐,你知道了?”
沈知星不置可否道:“嗯哼,剛來S市沒幾天就看出來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前兩年,”許韞沒好意思說四年前,隨便捏造了個時間,“回國的時候。”
“這麽久了?”沈知星有些驚訝,“怎麽會喜歡他這樣的人呢?欸,不過也是,他這人雖然是花心了點,但的確很優秀,你那時候年輕,喜歡他也正常。”
“今天是怎麽回事兒?”沈知星看出許韞有些哀愁的模樣,換了個話題。
許韞往後一靠,說道:“我親他了。”
“我還喊了別人的名字,我怕他看出來什麽,所以才……”
許韞歎氣,“我明天去公司要怎麽麵對他啊。”
“親他?!”沈知星眼底無不是驚訝,“他沒躲開?!”
電梯門打開。
許韞一邊走一邊說,“沒有……他可能沒想到我會親他。”
兩人站在門口,沈知星若有所思地抹了抹下巴,“這樣啊……”
許韞耷拉著腦袋,明明幹了這樣的事情,心裏應該十分激動的,可一想到明天要直麵裴觀,許韞不知道要怎麽辦。
沈知星沉吟半晌,最後拍了拍許韞的肩膀,“早點休息吧,我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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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韞洗漱完後,靠在**,回複著郵件。
FOCE華夏區公司成立,就等待著上市,歐菲麗也千裏迢迢趕到B市,許韞在法妮的硬性要求下,決定在明年初去一趟B市,接任一些簡單的工作。
這兩天歐菲麗在調整時差,許韞便沒有打電話過去打擾。而宋既子前兩天工作忙完回去,走的時候許韞看出他的情緒波動很大,但畢竟宋既子平常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許韞便沒細問。
趙蕊在回去之後,也把梁恬接下來幾天的行程表發給了許韞。
這麽一看,許韞直接驚了。
FOCE的華夏區形象代言人之一,居然是梁恬。
不得不感歎鴻柯的財力與勢力,居然連這個代言也能拿下,雖然FOCE在多個領域廣泛發展,這次華夏區的代言人不止有一個,而梁恬正是FOCE的珠寶代言人。
這就意味著,到時候拍宣傳片時,珠寶的設計師極有可能會在片場。
許韞仰頭歎氣,就怕跟著梁恬貼身翻譯時,遇上了FOCE的哪個設計師,一眼就把她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