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裴觀在小區門口碰上了寄郵件回來的許韞。
許韞連著在家不眠不休畫了兩天一夜,終於完工,下午的時候就匆匆出門寄郵件了,正巧和離開的Leon錯開。
“裴叔叔?”許韞精神氣不太好,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一臉疲倦。
裴觀皺著眉,問道:“打電話怎麽沒接?”
許韞的腦子一片混沌,勉強聽懂了裴觀說的話,身上摸了摸,呆滯地抬頭,攤手:“好像關機了,我這幾天忙著畫畫,沒看手機。”
看著麵前小姑娘臉上的倦色,裴觀也說不出什麽狠話來,隻能先讓她上樓給家裏人打電話,他又開車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些速食和菜。
許韞回到家裏,沒有冷風吹著,腦袋似乎回神了,站在玄關處,一手搭在鞋櫃上,在回想。
半晌,晃了晃沉重的腦袋,滿屋子找手機,充上了電,看著一串的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許韞挑著給許禹長打了過去。
還好裴觀找到許韞比較及時,再晚點許禹長和高菁興許已經踏上了前往S市的飛機。
許禹長一邊責罵著許韞,另一邊高菁又在罵他,讓他溫柔點,最後高菁搶過電話,心疼地安慰了幾句,讓許韞注意身體。
這件事情也驚動了老爺子,隻是現在七十多歲的高齡,來回坐飛機身體吃不消,隻能在家裏幹著急。掛斷了電話,許韞又給許老爺子打了過去,報了平安,這才開始回複其他人的消息。
不一會兒,裴觀發了條微信過來。
?裴觀:開門。】
許韞打字本就有些昏沉,一眼瞥見這條消息,立馬驚起,捧著手機有些無措,回了一條“好的”,連忙跑去開門。
裴觀站在門前的地毯上,臉上沒有情緒,伸手把手裏的幾個塑料袋遞給了許韞。
許韞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緩慢地接過,看著男人似乎要走,連忙喊了一句,“裴叔叔!”
男人收回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一言不發。
“你……你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許韞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摳著滑滑的鐵把手,內心十分糾結和緊張。
裴觀抬起眼,麵前的女人頭發有些淩亂,麵色略微蒼白,眼瞼處一片青黑,他實在看不出這是還有精力能分出來吃飯的狀態。
於是裴觀頓了一下,才說:“下次吧,你好好休息。”
興許是裴觀的這一眼,讓許韞反應過來自己的狀態,雖然男人拒絕,然後轉身,可她的臉頰卻飛速地紅了起來,尷尬與難堪混合在心頭,她的手指驀地纏住了把手,絞緊了,盯著他寬闊的後背,沒說話。
等到男人走出兩步了,在地麵發出踏踏的輕微聲響,許韞才從那一陣難以啟齒的羞赧中回過神,低聲又飛速地說:“那裴叔叔,你路上小心一點。”
那背影微微停頓,沒回頭,沒應聲,沒留戀。
許韞站在原地懊惱無比,才恍然發覺手裏提著東西的重量,垂下頭看看,捏著塑料提手的力道加大,像是牽住了裴觀。